姜雁清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輕輕拍了拍周嶼霄的手。
“都是小事,別擔心。”
周嶼霄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的凝重消散了不少,他點了點頭,握緊她的手,“嗯,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有我在你什麼都不必操心。”
兩人一起吃了午飯,飯菜依舊是姜雁清愛吃的菜式,席間,周嶼霄又跟她說了一些朝堂上的瑣事,姜雁清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條理清晰,見解獨到,讓周嶼霄愈發欣賞她。
飯後,周嶼霄因著公務繁忙,便匆匆離去,臨走前還反覆叮囑宮女,一定要好好伺候太子妃,不可有半分怠慢。
周嶼霄走後,姜雁清便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曬著太陽,看著院子裡盛開的海棠花,心中滿是愜意。
剛坐了沒多久,一名宮女便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地行禮。
“娘娘,天牢那邊傳信過來,說姚貴妃要見您一面。”
姜雁清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她此刻正閒著無聊,便淡淡開口:“好,我這就去瞧瞧她。”
宮女連忙伺候著姜雁清換上一身得體的服飾,天牢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與東宮的繁華熱鬧截然不同。
姚婉凌雖然被打入了天牢,但她終究是皇帝的女人,是皇子的生母,獄卒們也不敢苛待她,特意給她安排了一間單獨的牢房,裡面鋪著被褥,擺著一張小小的茶几,還放著一個水壺,算是給足了她體面。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如今的狼狽。
曾經的姚貴妃,何等風光,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眉眼間滿是驕傲與張揚,如今卻灰頭土臉,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汙漬,早己沒了往日的光澤。
她坐在被褥上,雙眼呆滯,眼神空洞,嘴角還帶著一絲乾涸的淚痕,再也沒有了往日貴妃的風采,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頹廢。
首到姜雁清走進牢房,姚婉凌的雙眼才緩緩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姜雁清,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甘與嫉妒。
“你現在,是太子妃了吧?”語氣裡,有不甘,有怨恨。
姜雁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冷淡。
“是。你要見我,有何事?”
姚婉凌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了血絲。
她最恨的人,就是姜雁清,她一萬個不想跟姜雁清低頭,可她不想死,她還想活著,還想見到自己的兒子,而如今,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姜雁清。
掙扎了許久,姚婉凌緩緩跪了下來,膝蓋碰到冰冷的地面,傳來一陣刺痛,可她卻渾然不覺。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卑微與懇求,聲音帶著哭腔,“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我求你,太子妃,救我一命。哪怕讓我去冷宮當個廢妃,哪怕讓我做牛做馬,只要能活著,只要能見到淮兒,我什麼都願意。”
姜雁清看著她卑微的模樣,沒有絲毫動容,語氣依舊冷淡,一口拒絕。
“不可能。”她害死了那麼多人,雙手沾滿了鮮血,那些人的命,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彌補的,她必須償命,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姚婉凌渾身一震,臉上的懇求瞬間變成了絕望,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連忙說道:“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諒,可我願意將功補過!只要你救我出去,我願意告發一朝臣通敵叛國的罪證,我手裡有他通敵的書信,有確鑿的證據,只要你救我,我就把證據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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