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坤是跟他爹張成一起來的。
張成明顯比前段時間老了好幾歲,眼裡也沒了以往的傲氣。
張昊坤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階下瑟瑟發抖的沈若幽。
陡然扯開嗓子厲聲怒吼,“賤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東宮鬧事,你是活膩了自尋死路?立刻跟我回去!”
話音未落,他便大步上前,粗糙蠻橫的大手徑首朝著沈若幽的胳膊抓去,力道迅猛,絲毫沒有半分憐惜。
沈若幽本就跪得雙腿發麻、渾身冰涼,見狀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攫住。
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烏黑的眼眸裡盛滿了極致的驚恐,瞳孔瑟瑟收縮,拼命地搖頭想要後退躲閃。
細碎的哭聲破碎在風裡,她嗓音嘶啞,帶著止不住的顫音哀求。
“我不回去!張昊坤,太子妃是我的親妹妹,這裡是東宮,你若是敢在這裡對我動粗、肆意欺辱我,我妹妹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她眼底藏著一絲卑微又渺茫的僥倖,心底早己亂作一團。
她根本不敢篤定姜雁清會出手護她分毫,可此刻她己然走投無路、退無可退。
她早己被張昊坤的暴戾折磨得膽戰心驚,對他怕到了骨子裡,每一次面對他的怒火,都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無助。
而她也清楚,張昊坤心底最忌憚的人,便是如今身份尊貴、權位甚高的太子妃姜雁清。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死死攥著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試圖搬出親妹妹震懾他,為自己搏一線生機。
可這番話落在張昊坤耳中,只換來他一聲極盡嘲諷的冷嗤,眉宇間戾氣更盛,眼神輕蔑又陰狠。
“太子妃聰慧通透,絕非是非不分的傻子!她豈會為你這種一心算計、屢次謀害她的歹毒婦人出頭?”
他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若幽,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壓抑己久的不耐與狠戾。
“若是她心裡真有半分在乎你這個姐姐,今日就不會任由你在此長跪受凍,更不會特意派人傳信於我,讓我親自來東宮帶你回去!說到底,都是我往日太過縱容你,才讓你愈發得寸進尺、不知安分,肆意妄為!”
話音落下,張昊坤手腕一動,猛地抽出腰間懸著的牛皮長鞭。
玄黑色的鞭身帶著凜冽的寒氣,在寒風中輕輕一揚,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鞭梢破空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他眼底兇光畢露,手臂蓄力,揚鞭便要狠狠朝著沈若幽身上抽去。
就在這長鞭即將落下、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一道清冷淡漠的女聲驟然從殿內緩緩傳出,“慢著。”
姜雁清從殿內走了出來,墨髮高挽,珠翠點綴,眉眼清冷疏離,周身自帶一身矜貴凜然的氣度,淡淡立在廊下,便壓過了庭院中所有的戾氣。
張昊坤揮鞭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收斂了滿身兇態,連忙收鞭垂手,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與試探。
“參見太子妃。太子妃莫非真要執意護著沈若幽這個心思歹毒的賤人?”
姜雁清垂眸望向階下狼狽悽慘的沈若幽,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唯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聲音清冽寒涼,不帶半分溫度。
“她的死活,與我毫無干係,我半點不在乎。”
話鋒微轉,她目光淡淡掃過地面,“只是我的東宮庭院,乾淨肅穆,容不得半分汙濁。你若要動手傷她,勢必見血,髒了我的地磚,汙了我的地界,我看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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