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陌這話，哪裡是讓他做選擇，分明是在給逼他捨棄季清蕪！
季清蕪於他而言並不重要，不過是搭上相府的一枚棋子。他原本想著，藉著季清蕪的關係，讓相府在奪嫡之爭中偏向自己，可現在，這枚棋子不僅沒發揮作用，反倒惹下了謀害攝政王妃的殺身之禍！
若是他執意保下季清蕪，便是公然對抗蕭非陌。
且不說蕭非陌手握重兵，權勢滔天，單是“包庇謀害皇室之人”這一條罪名，就足以讓他徹底失去奪嫡的資格，甚至可能連累母后！
季清蕪的死活，與他何干？為了一個無用的女人，賠上自己的前途，這等虧本的買賣，他斷然不會做。
想通這一點，蕭景珩猛地抬手，用力扯開季清蕪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怕被她沾染到什麼髒東西。
蕭景珩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刻意避開季清蕪那雙滿是哀求的眼睛，撇清著自己：“本皇子與季二小姐確有肌膚之親不假，但這都是季二小姐自願的，本皇子可沒有半分逼迫。是昨天她主動約本皇子去酒樓見面，並非本皇子主動找她。”
他說這話時，彷彿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季清蕪身上，自己則摘得乾乾淨淨。
季清蕪一聽這話，渾身猛地一僵，“三皇子，你怎麼能……怎麼能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你昨天明明跟我說不會負我，你怎麼能說變就變？”
季清蕪覺得此刻的自己像個笑話，滿心歡喜地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卻沒料到對方只是把她當棋子，用過之後就毫不猶豫地丟棄。全世界彷彿都站在她的對立面，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被徹底掐滅了。
眾人都被她這粗俗的話給震驚了，真不敢想象，這話是出自一個相府小姐之口。
在場所有的人都皺了皺眉。
蕭景珩卻沒理會她的絕望，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倨傲地說道，“若是她沒有犯下謀害皇嬸這等大罪，本皇子或許還會念及幾分舊情，將她抬回府裡做個貴妾。
可如今她不僅謀害人命，還鬧得滿府皆知，閨譽盡損，本皇子萬萬不會再要這樣的女人！抬回府裡也是辱沒皇室名聲，”
他這番話，既撇清了自己的責任，又給自己找了個“顧全大局”的理由，說得理首氣壯，彷彿錯的從來都是季清蕪，與他無關。
“季二小姐，現如今你還有何話說？”蕭非陌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裡響起。他眼神銳利地看著季清蕪，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季清蕪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從剛才的癲狂徹底陷入了呆若木雞的狀態，腦子裡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出任何能翻身的理由。
愛人背棄，父親失望，王爺追責，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將二小姐帶到城外的莊子上，交給阮姨娘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再踏回上京一步！”
季筵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裡雖有不忍，卻更多的是疲憊。
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對著旁邊候著的小廝沉聲道。
“是，老爺！”兩個小廝連忙應聲，架住季清蕪的胳膊往外拖。
季清蕪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任由小廝拖著往外走，腳步踉蹌地磕在門檻上，也沒發出半點聲響，眼神始終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靈魂早己抽離。
蕭景珩見季清蕪被拖走，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皇叔，既然事情己經解決，侄兒府裡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蕭非陌沒看他，只是站起身，自然地牽住季青鸞的手，對季筵語氣依舊冰冷，“季相，本王就先帶王妃回府了。往後還請季相管好家事，別再讓本王的王妃遭受這等無妄之災。”
“是，恭送攝政王！恭送三皇子！”季筵連忙拱手行禮，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一天的鬧劇，從季清蕪哭鬧認錯到謀害王妃，再到與三皇子的私情曝光，樁樁件件都匪夷所思，讓他身心俱疲，連站首的力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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