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攬住季青鸞的肩，低頭看著她的小腹，語氣緩和了稍許：“你的善良會被壞人利用。”
“王爺——”季青鸞的目光中有懇求之色。
蕭非陌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轉頭看向季清蕪，眼神里的殺意淡了幾分，卻依舊冷硬無比：“既然王妃為你求情，本王便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將季清蕪逐出上京，非召不得返回！”
“王爺，不要！不要啊——” 季清蕪在蕭非陌走進來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她看著蕭非陌冰冷的眼神，聽著“逐出上京，不得返回”的裁決，突然瘋狂地掙扎起來，癱坐在地上朝著蕭非陌的方向爬去，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求情。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了我，求王妃姐姐饒了我！我不想離開上京！”
蕭非陌剛踏入廳堂的那一刻，季清蕪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住了。
她癱坐在地上，小腹的絞痛還在一陣陣鑽心，可比疼痛更刺骨的是絕望。
她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若是實在走投無路，就趁人不備拿出剪刀，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拉季青鸞墊背。
可她感受著蕭非陌周身那股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冽氣場，這個念頭瞬間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一旦自己拿出剪刀，下一秒，剪刀就會被奪走，接著她就會被無情地踹在她心口，一腳踢飛。
攝政王的手段，她早有耳聞，那是能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在朝堂上有強大掌控力的狠角色，自己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來人，將二小姐送到城外的莊子上，讓她和阮姨娘一起生活，以後都不要再回上京。”
季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筋疲力盡的決絕。
“是，老爺！”門外立刻進來兩個穿著灰布短打的小廝，快步走到季清蕪身邊，一左一右伸手去架她的胳膊。
他們的動作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顯然是怕她再掙扎鬧事。
“放開我！我不跟你們走！”季清蕪突然像瘋了一樣劇烈掙扎起來，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聲音嘶啞地嘶吼，“我己經和三皇子有了夫妻之實！我是要做三皇子妃的！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三皇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在場眾人都愣住了。抓著季清蕪胳膊的兩個小廝更是手一鬆，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三皇子妃？這可是皇室宗親。他們不過是相府的小廝，哪敢擅自押送？
萬一真如季清蕪所說，他們豈不是得罪了三皇子？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遲疑，不敢再動手。
“逆女！”季筵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潑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聲音裡滿是羞恥和憤怒，“你……你竟然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苟且之事，還好意思當眾說出口！相府的臉，全被你丟盡了！”
他猛地想起剛才三皇子上門時的情景——三皇子對季清蕪的殷勤、季清蕪那副得意的模樣，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季筵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又氣又急：“我說三皇子今天為什麼無緣無故上門，原來是你們早就有了這種見不得人的糾葛！你可知這事要是傳出去，你會身敗名裂，一輩子都會被人唾棄？”
“父親，我沒有丟相府的臉！”季清蕪還在掙扎，哭喊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是三皇子的人！他答應過會娶我的！您無權處置我！您快讓他們放開我，不然等三皇子知道了，定會治你們的罪！”
蕭非陌垂眸看著地上仍在掙扎的季清蕪，指尖輕輕摩挲著季青鸞的手背，語氣平靜地說道：“流風。”
侍立在門外的流風立刻應聲而入，躬身待命：“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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