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模樣狼狽卻透著一股瘋狂的執拗。
可鶯兒和流雪一左一右架住季清蕪的胳膊。季清蕪強忍著小腹傳來的陣陣絞痛，劇烈地掙扎起來，雙手胡亂揮舞，指甲甚至劃到了鶯兒的手背：“放開我！你們敢搜我的身？我是相府小姐，你們這些下賤丫鬟也配碰我！”
鶯兒吃痛，卻依舊沒鬆手，只是加重了力道，牢牢按住她的胳膊。
流雪則用力鉗制住她，仔細地在季清蕪的衣襟、袖口處摸索。
不過片刻，她的手指頓了頓，從季清蕪腰間的荷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素色絹布包，捏起來還有細碎的粉末感。她旋即將藥包交給了鶯兒。
“老爺，找到了！這裡有個藥包！” 鶯兒將它遞到季筵面前。
季青鸞上前一步，接過藥包，輕輕開啟絹布的一角，一股寒水石粉末的氣味便飄了出來。
她將藥包遞迴季筵手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父親，這裡面裝的，正是寒水石的粉末。”
季筵捏著那個小小的藥包，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季清蕪，聲音裡滿是深深的疲憊，“蕪兒，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
剛才為父還心軟，覺得你只是一時糊塗，才留下你吃團圓飯，可你……你竟然真的想害青兒！你要是真的得逞了，不僅毀了青兒一輩子，相府也會被你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啊！”
“是！是我！”季清蕪看著那個藥包，知道再也無法抵賴，索性不再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底積壓的憤怒與不甘瞬間爆發出來，甚至蓋過了小腹的劇痛。
她猛地掙開鶯兒和流雪的手，癱坐在地上，眼神里迸發出瘋狂的光芒，死死盯著季青鸞。
“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季青鸞一人佔盡！”她嘶吼著，聲音沙啞而尖銳，像破了的銅鑼，震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明明我才是相府最美麗、最優雅的嫡女！
是你們，是你們把我娘害得人不人鬼不鬼，把她送去那個破莊子受苦，還搶走了我嫡女的身份，讓我做個任人欺凌的庶女！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只是想讓她也嚐嚐痛苦的滋味，我有錯嗎？！”
她一邊喊，一邊用拳頭捶打著冰冷的地面，指關節很快就磕出了血，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還掛著眼淚和冷汗，可眼神里的怨毒與瘋狂，卻讓人不寒而慄。
季筵被她這番話驚得愣住了，他沒想到季清蕪對“嫡女”身份的執念竟如此之深，甚至到了扭曲的地步。
他張了張嘴，想訓斥，卻發現喉嚨發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滿心的無力。
王知意站在一旁，勸道：“二小姐，你怎麼能這麼想？相爺和王妃待你不薄，你雖是庶女，以後嫁人也不會嫁得差。你怎麼能因為身份的事，就生出這麼惡毒的心思啊！”
“要你裝假好人，你就是一個搶了我娘主母位子的賤人。”季清蕪喊道。
季青鸞看著季清蕪瘋狂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知道，季清蕪的執念早己扭曲了她的心智，今日之事，不過是她長久壓抑後的爆發。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妹妹，身份從來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你孃的錯，不該由別人來買單；而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也該由你自己承擔後果。”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我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我只恨剛才不是你喝下去那杯酒。”季清蕪眼神中露出懊惱和瘋狂的扭曲目光。
季清蕪的話音剛落，廳堂外突然傳來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這就是你害本王王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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