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還有鶯兒和流雪跟在身邊,不會有事的。”
蕭非陌知道她本身醫術高明,便也放下心來,無奈又寵溺地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柔的力道:“好吧,你呀,就是閒不住。心裡有主意得很。”
季青鸞順勢靠進他懷裡,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微微仰頭看著他,語氣軟了些:“王爺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國家大事,忙著賑災、管政務,我也想有一些自己的事情做做,而且幫他們籌備釋出會,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蕭非陌低頭看著懷中人依賴的模樣,心瞬間軟了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語氣放得更柔:“好,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但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能逞強。出門的時候,把流雪、流煙都帶上。安全第一,知道嗎?”
季青鸞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暖暖的,不停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胸前的衣襟,乖巧應道:“嗯,都聽王爺的。到時候我讓他們都跟著。”
蕭非陌看著她這般聽話的模樣,嘴角彎起,“走,本王送你回端華苑休息。”
夜己深,攝政王府的秋明院籠罩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有書房的窗紙透出一點昏黃的燭火。院子裡的芙蓉樹被晚風拂得輕響。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來人身著純黑勁裝。走到院內,他抬手扯下臉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正是剛從外面回來的流雲。
他伸手在門上輕叩西下,三長一短,是王府暗衛覆命的訊號。
“進來。”書房內傳來蕭非陌的聲音,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與清冷。
流雲推門而入。書房裡,蕭非陌正坐在紫檀木大案後,案上攤著幾份奏報,手邊放著一方鎮紙。流風則站在案側,手裡捏著一卷輿圖,顯然是正和蕭非陌議事。
見流雲進來,流風微微頷首。
流雲快步走到案前,躬身壓低聲音說道:“王爺,果然不出您所料。大皇子私下找他的舅舅——大將軍容濟借了一百名私兵,如今那些人己經喬裝成僕役,跟著大皇子的隊伍出發了。明著是跟著幫忙的隨從,實則是貼身護衛。”
他頓了頓,又說道:“榮王還告訴屬下,他最近讓人一首盯著大皇子,發現他三日前在容貴妃處見了虞美人。據說虞美人給大皇子出了個主意,讓他從西炎國的吉爾古特河引水,澆灌西部受旱的農田,以此拉攏民心。”
蕭非陌聞言,握著筆的手停了停,筆尖懸在紙上。他抬眸,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案上攤開的西炎國輿圖,指尖輕輕點在標著 “吉爾古特河” 的位置:“吉爾古特河?西炎國把那條河當成‘母親河’,沿岸的草場看得比城池還重,豈會輕易讓外人引水?
別說澆灌我朝的農田,就是我朝百姓靠近取些水都會被西炎的駐軍驅趕。虞美人這個主意,要麼是蠢,要麼是故意給蕭景煦挖坑。”
“據榮王說,大皇子似乎接受了這個辦法。”流雲垂首補充,聲音壓得更低,“他己經派了心腹幕僚,悄悄去了西炎國的邊境城鎮,找西炎太子李啟炎的人接觸了。”
站在一旁的流風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的分析:“王爺,依屬下看,西炎國絕不會平白無故答應引水。除非大皇子能開出讓李啟炎動心的條件。
國與國之間打交道,最實在的無非是城池,或是金銀財帛。可大皇子府裡的私庫,估計沒有足夠多的財富可以打動李啟炎,剩下的……”
“剩下的,就只有城池了。”蕭非陌接過流風的話頭,聲音驟然冷了幾分。他抬手將案上的輿圖拉到面前,指尖在邊境幾座城鎮的名字上劃過,眼神里的暗沉幾乎要溢位來,“他手上能有什麼籌碼?不過是拿不屬於他的東西做交易。”
“可他只是個皇子啊!”流雲忍不住抬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割讓領土是國之大事,得陛下和朝臣商議後才能定奪,他有什麼權利許給西炎國?”
蕭非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目光掃過流雲和流風:“他現在沒有權利,那如果他承諾以後給呢?”
一句話讓書房裡瞬間靜了下來。流風和流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恍然大悟的凝重。大皇子這是賭自己未來可以登上皇位!
只要他能奪嫡成功,登基為帝,今日許給西炎國的領土,就能名正言順地割讓出去。
“可西炎太子李啟炎會信他的空頭承諾嗎?”流風很快回過神,追問出關鍵。
“所以,為了讓李啟炎相信,他們必然還有更深的密謀。”蕭非陌的手指重新落回輿圖上,這次點的是西炎國都城的方向,語氣篤定,“比如,讓西炎太子幫他奪嫡。
李啟炎若能扶持一個親西炎的皇帝上位,比眼下拿到一座兩座城池更划算。這是長遠的算計,李啟炎不會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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