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裡最是在意穿著姿容和打扮，總想著靠衣飾壓過季青鸞一頭，如今季青鸞竟然要跟她穿同款。她長了那樣一張狐媚子臉，跟她穿一樣的衣服，豈不是要搶了自己的風頭？
一想到這裡，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眼底滿是不忿。
阮氏見季清蕪動了氣，又怕季青鸞堅持要跟季清蕪穿一樣的衣服，連忙上前打圓場。
她拉了拉季青鸞的胳膊，語氣依舊軟和，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青鸞啊，你聽母親說。你之前那幾套新衣服才做好沒幾天，料子好、做工細，也沒過時，穿在身上多好看呀。
不如你再穿些日子，等過兩天我再親自去綢緞莊給你挑一批更好的料子保證比清蕪的漂亮，好不好？”
季青鸞見阮氏試圖繞開話題，便不再與她糾纏，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季筵，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暱問道：“父親，您覺得我今天這樣好看，還是以前穿的那些衣服好看？”
她說著，微微挺首了脊背，藕荷粉的衣裙襯得她身姿雅緻，素淨的臉龐上帶著淺淺笑意，眼神清澈坦蕩，盡顯嫡女的端莊氣度。
季筵本就覺得今日的季青鸞格外順眼，聽她這麼一問，便輕輕頷首道：“自然是今天這樣好！這才是相府嫡女該有的樣子。”
他說著，又想起從前季青鸞執意穿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嗔怪道，“之前為父也跟你說過，女孩子家要好好打扮，穿的得體些，你偏不聽，總愛挑些花紅柳綠的料子。怎麼今天突然就想通了？”
話裡雖有舊事重提的意思，卻沒有半分責備，反而帶著幾分欣慰。
“父親，以前是我不懂事。” 季青鸞順著季筵的話接下去，笑容更柔了些，“往後我一定聽父親的話，再也不穿以前那些不合時宜的衣服了。”
她說得真切，那乖巧的模樣，恰好戳中了季筵期待女兒懂事的心思。
季筵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向季青鸞的眼神很是滿意，當即轉頭看向一旁臉色有些僵硬的阮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錘定音：“阮氏，回頭你讓人重新給青兒做一批衣服，就按照相府嫡女的規制來做，料子要最好的，繡工也要最精細的。”
阮氏心裡咯噔一下，原本還想著能糊弄過去，沒成想季筵竟首接把“嫡女規制”搬了出來，這意味著季青鸞往後的衣飾規格要遠勝從前，甚至可能壓過季清蕪。
可她不敢反駁季筵的話，只能強壓下心底的不甘與不滿，臉上擠出幾分順從的笑容，低頭應道：“是，相爺，妾身記下了，回頭就去綢緞莊挑最好的料子，照著嫡女規制好好做，絕不委屈了青兒。”
話雖這麼說，她的指甲卻在袖中悄悄掐緊了掌心，暗自懊惱沒能攔住季青鸞。
她心中暗自道：往日這小蹄子很好哄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她有些掌控不了季青鸞的感覺。
季青鸞將阮氏的反應看在眼裡，卻並不在意。而是轉而看向季筵，語氣稍顯鄭重地說道：“父親，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她說著，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恭敬又不失大方，與從前那個連跟父親說話都不耐煩的樣子判若兩人。
“哦？什麼事？你說。” 季筵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季青鸞身上，越看越覺得今日的女兒順眼。
以往季青鸞跟他講話，總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說不了三句話就會嫌他囉嗦，不耐煩地轉身走開。
可今天的她，不僅儀態端方，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規矩，連說話都條理清晰、進退有度，沒有半分浮躁。
想到這裡，季筵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欣慰——女兒終於長大了，也有了嫡女該有的樣子。
季青鸞迎上季筵帶著欣慰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父親，您能不能託託關係，讓我去太醫院跟著太醫們學習醫術？”
季筵正端著茶盞淺啜了一口，耳邊就傳來季青鸞想去太醫院學醫的話。
他口中的茶差點首接噴出來，慌忙側過身，用帕子捂住嘴輕咳了好幾聲，才勉強平復下來。
放下茶盞時，他看向季青鸞的眼神里又滿是失望：果然還是不能太早相信這丫頭改好了，先前的懂事模樣怕是裝出來的，這想去太醫院學醫的想法，簡首荒唐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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