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利落的婦人，手裡的長筷飛快地攪動著，見有人過來，立刻笑著招呼：“姑娘，來碗湯餅不？勁道爽滑，撒上蔥花、澆上麻油，再配一碟醬菜，二文錢管飽！”
不遠處，一個挑著糖葫蘆擔子的老漢慢悠悠地走著，擔子兩頭的草扎架子上，插滿了裹著晶瑩糖霜的糖葫蘆。
他不用大聲吆喝，只偶爾敲響手裡的銅鑼，“鐺——鐺——”清脆的聲響一落，立刻有穿著棉襖的孩童拽著大人的衣角跑過來，仰著小臉喊道：“爹爹，我要吃糖葫蘆！”
老漢笑著取下兩串遞過去，大人付了錢，看著孩童歡天喜地地舉著糖葫蘆跑開，才又挑著擔子，伴著銅鑼聲繼續往前走。
街邊兩側還擺滿了各式小攤，有賣梳子的，賣荷包的，還有賣花紙傘的……
天氣晴好，人們大都換上了輕便的春裝。女子的衣裳更為亮眼，淺粉、水綠、鵝黃、月白……各色衣衫點綴在人群中。
陽光溫柔灑落在人們身上，整個街市都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暖意，讓久未出門的季青鸞看得目不暇接，整個人都有些雀躍起來。
“鶯兒，我要吃剛出鍋的熱包子，還有糖葫蘆，你快去幫我買！”季青鸞看著包子鋪蒸籠裡冒起的熱氣，眼底透著幾分期待。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 鶯兒立刻應下，拿著幾文錢向包子鋪走去。
她來到到攤位前，笑著對攤主說道：“老闆，麻煩給我兩個熱包子。”
攤主爽快地應著，掀開蒸籠蓋，用竹夾夾起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裹進油紙裡遞過來，“姑娘，小心燙手。”
鶯兒接過，又快步走到糖葫蘆擔子旁，掏出銅板：“老伯，要一串糖葫蘆。”
鶯兒買完東西，拿著包子和糖葫蘆快步回到季青鸞身邊，“小姐，快嚐嚐。包子還熱乎著呢。”
季青鸞看見鶯兒手裡只遞過來一串糖葫蘆，便帶著點嗔怪的語氣問道：“你怎麼不多買一串糖葫蘆？咱們一起吃才有趣。”
鶯兒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小姐，您自己吃就好，我看著您吃得開心，我心裡就高興了。”
今日跟著小姐出門逛逛，她本就格外歡喜，哪裡還想著自己要吃些什麼。
季青鸞看著她這副處處想著自己的模樣，心裡軟了軟，輕聲說道：“你這個傻丫頭，以後跟著我出來買東西，咱們可以一起吃。知道了嗎？一個人吃東西多沒趣。”
鶯兒聽著這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心裡像是被暖融融的陽光裹住，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嗯，奴婢知道了，謝謝小姐。小姐，您對鶯兒真好。”
自她跟著季青鸞以來，小姐待她向來不錯，可這般首接跟她一同分享吃食，還是讓她覺得格外感動，連指尖都微微有些發顫。
季青鸞見她這副感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把手裡的糖葫蘆遞到她嘴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是我的貼身丫鬟，日日陪著我，我自然要對你好。來，先吃一顆糖葫蘆，嚐嚐甜不甜？”
鶯兒連忙說道：“小姐，您還沒吃呢，奴婢怎麼能先吃？這不合規矩。”
“哪那麼多規矩？” 季青鸞故作嚴肅地皺了皺眉，把糖葫蘆往她嘴邊又遞了遞，“叫你吃你就吃。”
鶯兒見季青鸞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微微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糖葫蘆上咬下一顆山楂。
牙齒咬破脆薄的糖霜，便感覺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覺在口中瀰漫開來，格外爽口。她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小姐，真甜！”
季青鸞看著她歡喜的模樣，自己也咬了一顆糖葫蘆，笑著說道：“走，咱們接著往前逛，街上還有好多好玩的小物件，要是遇到喜歡的，咱就買下來。”
鶯兒連忙點頭，陪著季青鸞慢慢往前挪步。她們一會兒在賣小泥人的攤位前停下，看著捏得活靈活現的生肖泥人，一會兒又在賣糖畫的攤前駐足，看著師傅用融化的糖液畫出各種圖案；遇到賣桂花糕的小攤，季青鸞便讓鶯兒多買兩塊一起吃。
主僕二人逛得不亦樂乎，十分開心。
她們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圍了一圈人，連過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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