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有沒有覺得，季青鸞最近很奇怪，整日都悶在她的松梅院裡，連大門都不出了。以前她不是最愛往外跑嗎？”季清蕪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問阮氏。
阮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以為然地說，“誰知道這個小賤蹄子又在打什麼主意？許是前陣子受的傷還沒好。”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嫌惡，“不過，她不出來更好，省得我看著礙眼。”
季清蕪聽母親這麼說，立刻點頭附和，“母親說的是！她不出來煩咱們，咱們更自在呢。”
說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嬌俏，“對了母親，我前些日子讓繡坊做的那身粉色撒花軟緞裙，做好了沒有？”
阮氏見女兒一臉期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急什麼？早就做好了，昨天下午繡坊的人就送過來了，我讓丫鬟收著了，就等著你過來，好讓你帶回去呢。”
“翠兒，把二小姐的衣服取來。”阮氏對身邊的小丫鬟翠兒說道。
“是，夫人。”翠兒答應了一聲，轉身去裡屋取衣服了。
季清蕪一聽，立刻喜上眉梢，伸手挽住阮氏的胳膊，撒嬌地晃了晃：“母親真好！那身裙子我盼了好多天了，想著正好配我上次看中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
說到這裡，她又說道，“母親，我待會想再去珍寶閣挑幾件首飾，來配我的新裙子，可好？”
阮氏看著女兒端莊秀麗的模樣，心底升起一種自豪感，以後，她的女兒一定是大富大貴的命。她要買些首飾，她哪裡會拒絕？
於是，她從袖口的荷包裡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銀票，輕輕放在季清蕪手心，又叮囑道：“這是五百兩銀票，你拿著去挑吧，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不過別讓你父親知道了，省得他又說我偏心你。”
季清蕪連忙接過銀票，點頭道：“女兒知道啦！我會小心的，絕對不讓父親發現。謝謝母親！”
說完，她立刻站起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燕兒”，待丫鬟快步進來後，便吩咐道：“把我的新裙子拿上，咱們回翠竹院，待會兒陪我去一趟珍寶閣！”
燕兒連忙應了聲“是”，從翠兒手裡接過衣服。
季清蕪又對著阮氏說了句 “母親，我先走啦”，便提著裙襬，腳步輕快地跟著燕兒往外走，臉上滿是即將去挑選首飾的雀躍。
閉門一月有餘，季青鸞身上的傷早己痊癒，原本略顯蒼白的面色也被這段時日的靜養襯得紅潤了幾分，眼底也多了些溫潤的光澤。
她還將能蒐集到的醫書盡數讀完。
這日清晨，她推開窗，見外面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融融地落在院中的松樹和梅樹上，空氣裡飄著幾分春日的暖意，她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鶯兒，” 季青鸞轉過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咱們好久沒出門了，今天天氣這麼好，正好出去逛逛。”
正在一旁幫她整理書桌的鶯兒聞言，眼睛一亮，語氣雀躍地應道：“好的小姐！我這就去給您拿件薄些的外衫，外面太陽雖暖，風裡還帶著點涼呢。”
“不急，” 季青鸞笑著叫住她，目光落在屋角的妝臺上，“把你前段時間做的包包帶上，正好出門能裝些東西。”
鶯兒連忙點頭：“小姐稍等，我這就去取！” 她快步走到妝臺旁，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匣子裡取出她親手縫製的雲錦包，轉身遞到季青鸞面前。
季青鸞伸手接過，指尖剛觸到包身，便覺雲錦料子的細膩柔滑——那是上好的天青色雲錦，像是將春日裡的晴空揉進了織物裡。
包身是圓潤的方形，邊角處用同色的絲線細細滾了邊，摸上去平滑規整，不見一絲毛躁。
包口處縫著一根銀灰色的細帶，帶尾綴著兩顆小小的珍珠，輕輕一拉，便能將包口收緊，既穩妥又精緻。
包身上那幅手工刺繡的“蝴蝶穿花”紋樣更是美麗至極，三隻彩蝶姿態各異，一隻振翅欲飛，翅膀上的紋路用金線細細勾勒，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芒；一隻停在盛放的牡丹上，蝶翼上的淡紫色與薔薇的粉白相得益彰；還有一隻繞著牡丹飛。
湊近細看，還能看到繡線的針腳細密均勻，每一處轉折連綴都處理得精巧利落，顯然是鶯兒花了不少心思才繡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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