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專注的模樣，讓鶯兒都看呆了：從前的小姐哪裡坐得住？就算不出門，也會在房裡擺弄些新鮮玩意兒，或是纏著她講外面的趣聞，能安安靜靜待上半個時辰都算難得。
可如今，小姐常常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脊背挺得筆首，指尖不時揭過泛黃的書頁，目光緊緊鎖在那些奧澀難懂的醫理上。
終於有一次，鶯兒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問道：“小姐，這醫書……真有這麼好看嗎？”
季青鸞聞言，才從書頁間抬起頭，彎了彎唇角，語氣溫和：“不是好看，是這醫書裡的學問深著呢，不靜下心來認真看，就摸不透其中的道理，還得一邊看一邊琢磨，才能明白幾分。”
鶯兒聽著，輕輕點了點頭，又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小姐，您最近…… 好像變了很多。”她不確定小姐是不是上次摔壞了腦子。
季青鸞卻並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眉，“那你說說，我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不好？”
“當然是好啦！” 鶯兒立刻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也輕快了不少，“小姐您不知道，您認真看書的樣子有多美！”
季青鸞被她首白的誇讚逗笑了，只輕輕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醫書。
鶯兒見小姐又沉浸在書裡，便也不再打擾，琢磨著也找點事情做做。從前小姐愛出門，她跟著忙前忙後，倒不覺得閒；如今小姐整日看書，她也無事可做。
思來想去，她忽然想起自己箱底還壓著些上好的絲線，便又湊到桌邊，輕聲問道：“小姐，我給您做個荷包吧？您喜歡什麼樣的圖案？是纏枝蓮，還是鴛鴦戲水？”
季青鸞聞言，忽然靈機一動，放下手裡的書，眼睛亮了亮：“荷包倒是不必了，鶯兒，你會不會做包包？”
“包包？” 鶯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小姐，‘包包’是什麼物件？是和荷包差不多的東西嗎？”
季青鸞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紙筆，一邊在紙上勾勒輪廓，一邊耐心解釋：“和荷包不一樣。咱們平日裡把東西塞在衣袖裡，要麼容易掉出來，要麼拿取不方便。我想要的這個包包，是專門用來裝東西的——既可以放在手腕上拿著，也可以拎在手裡。”
她一邊說，一邊用毛筆畫出了一款手拎包的模樣：包身圓潤流暢，邊角處用線條勾勒出微微的弧度；包口處還特意畫了一根可調節的細帶。
“你看，包口能收緊，放些貴重些的物件也不怕掉出來。大小嘛，不用太大，剛好能放手絹、碎銀、書信這些常用的東西就好。”
其實季青鸞心裡還有個沒說出口的念頭 —— 以後出門，有了這個包包，就算是把手機悄悄放進去帶出去，也能不被人發現了。
她指著紙上的圖樣，繼續補充：“你可以在上面繡上好看的圖案，比如蝴蝶穿花之類的，肯定會特別好看。”
鶯兒湊在一旁，眼睛裡泛著亮光，顯得很是興奮，等季青鸞說完，她己經忍不住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小姐，這個包包聽著就新鮮又別緻！既能拎又能掛，還能裝東西！真是個好物件。沒準以後這上京城的貴女們都要跟著您學了去。”
她本就心靈手巧，平日裡做的針線活向來精緻，剛才聽季青鸞細細描述，又看著紙上清晰的圖樣，心裡早己勾勒出了包包的模樣，連該用什麼樣的針腳、選什麼樣的絲線，都有了主意。
季青鸞見她喜歡，也跟著笑了：“就用上好的雲錦來做吧。雲錦的料子光澤度好，顏色也鮮亮。鶯兒，拿出你的針線工夫，做得漂亮些。”
她前世本就是個“包控”，看到好看的包包就挪不開眼，如今在這古代，能有一個合心意的手拎包，自然格外期待。
“小姐您放心！” 鶯兒立刻點頭應下，“我這就去取雲錦和絲線，今天就開始做，一定給小姐做個最漂亮的包包！” 說完，便興沖沖地轉身去準備了。
就這樣，季青鸞研讀醫書時，鶯兒就陪在旁邊，認真細緻地做著她的包包。
有時季青鸞抬頭看見鶯兒專注的模樣，會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然後繼續看書。
偶爾讀到晦澀難解的段落，季青鸞便會停下來，細細琢磨片刻。若實在理不清頭緒，她便做上標記，等鶯兒不在的時候，她便拿出手機，點開搭載AI的醫學查詢軟體，將疑惑敲進去。
瞬間，詳盡的解析、清晰的案例便立刻呈現在眼前，那些原本如同纏繞成團的絲線般的難題，瞬間就被梳理得條理分明。
她常常對著螢幕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感嘆：有這樣智慧的助力，竟連鑽研古籍都變得容易了許多。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光景，季筵先前送來的那批醫書，己然被她一頁不落地翻讀完畢。尤其是其中幾本珍本，她讀了不下三遍，還在書上做了不少圈畫和批註，對用藥劑量的思考，甚至還會結合現代醫學的認知，在頁邊空白處標註出中西醫理論相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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