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這頭上的頭面和身上的裙子,看著就值不少錢吧?”
季清蕪不等季青鸞跟阮氏問安便再也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溜溜的味道。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啊?該不會是……”她話沒說完,卻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里帶著幾分質疑,像是在說季青鸞這錢來路不明。
阮氏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季青鸞身上,帶著幾分打量,顯然也想聽聽季青鸞怎麼解釋。
若是她答不上來,倒能借著錢財來路不明的由頭,敲打她幾句。
季青鸞聽到季清蕪的問話,不由得笑了笑。
她抬手輕輕撥了撥耳邊的流蘇,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妹妹慎言。前幾天我去燒香,對菩薩說了說我的悲慘境況,希望菩薩能垂憐。”
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阮氏母女都屏住呼吸等著下文,才繼續用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隨口胡謅道: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第二天一覺醒來,就發現枕頭底下竟然壓著一千兩銀票!你說菩薩是不是很靈驗?”
“這下我可高興壞了,想著既然是菩薩的恩賜,可不能浪費,就趕緊拿著銀票去綢緞莊和首飾鋪,挑了這身最襯我的裙子,還有這副頭面。”
季青鸞說著,目光掃過阮氏母女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像是吞了蒼蠅般不自在。
她心裡暗暗覺得痛快,又故意看向阮氏,語氣帶著幾分好心建議道,“對了母親,前幾日您還跟我說,咱們相府最近開銷大,手頭有些緊。
我覺得這菩薩可靈驗了,要不您和妹妹也去試試?說不定菩薩也會垂憐你們,給你們送些錢財呢,可準了。”
“季青鸞,你騙鬼呢!”季清蕪被她這番話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
“哪有這麼巧的事?菩薩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你送銀票?你還不趕緊告訴母親,你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是不是跟什麼不三不西的人來往了?”
她故意用“不三不西”這個詞,擺明了想給季青鸞扣上壞名聲的帽子。
季青鸞聽到這話,立刻誇張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 “驚訝”:“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信菩薩嗎?”
她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那什麼,前兩天母親不還特意帶著妹妹去廟裡求姻緣,希望妹妹能嫁個好人家呢。
妹妹要是不敬菩薩,那菩薩定然會知道,知道了定然會生氣,到時候可不會保佑你尋一門好姻緣了。”
“你——”季清蕪被季青鸞的話駁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若是說“不信”,就等於打了自己和母親的臉。
若是說“信”,又等於承認季青鸞的話是真的。
糾結了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誰說我不信了!我只是覺得……覺得姐姐運氣也太好了點!”
說完,她狠狠瞪了季青鸞一眼,賭氣般地拿起筷子,用力戳著碗裡的米飯。
“妹妹相信就好。”季青鸞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端起面前的白瓷飯碗,用銀筷夾了一小口米飯送進嘴裡,細嚼慢嚥了幾下,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篤定,“可見菩薩真是個好心腸的,素來都講究心誠則靈,只要真心祈求,總能得償所願。”
季清蕪被她這番話堵得心裡發悶,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正暗自憋著火,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立刻拔高了聲音指責道:
“你有了錢怎麼不拿來孝敬母親?反倒只顧著自己買衣服首飾,這般自私自利,簡首就是不孝!母親平日裡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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