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青鸞此刻也完全移不開目光。
自從上次一別,己經一個多月沒見了。
可蕭非陌這張臉,依舊讓她一眼心動,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首跳,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感受著他的目光帶給她的這份悸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粲然的笑容。
那笑容明媚又鮮活,像午後的陽光,瞬間照亮了一切。
蕭非陌的目光落在季青鸞那抹笑容上,原本緊抿的嘴角竟緩和了幾分。
可下一秒,他便迅速移開目光,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柔和只是錯覺。
他將視線轉向身側的流風與流雲,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情緒:“你們方才在議論什麼,動靜這樣大?”
流雲還攥著那支竹筒,聽見王爺問話,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雙手捧著竹筒遞了上去。
他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興奮:“王爺,剛才這位小姐送您的禮物。您瞧瞧,這東西竟能讓人看見很遠的地方,方才我和流風試過,連遠處城樓的磚縫都看得一清二楚,實在神奇!”
蕭非陌聞言一愣,修長的手指從馬車內伸出,接過了竹筒。
他隨即抬手將竹筒湊到右眼邊,順著流雲方才指的方向,望向遠處的街道。
不過一瞬,他原本平靜的眼神里便閃過一絲訝異。
遠處原本模糊的店鋪招牌、往來行人的衣袂紋路,此刻竟清晰地映在視野裡。
他緩緩放下竹筒,手指捏著筒身,眼底掠過一抹震驚。
這種能望遠的物件,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
她不過是一介女子,怎會有如此奇特的東西?是她自己偶然得來,還是背後有人授意?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卻沒在臉上顯露半分,只淡淡吐出兩個字:“收下。” 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半分情緒。
流風得了指令,轉頭看向季青鸞,態度比之前更客氣了幾分,拱手問道:“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季青鸞聞言,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從容不迫:“臣女季青鸞,乃當朝宰相季筵之女。” 她說得坦坦蕩蕩,沒有絲毫扭捏作態。
“什麼?這竟然是季青鸞?” 人群裡突然響起一道壓低的驚呼聲,說話的是位穿著紅色衣裙的貴女。
她捂著嘴,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她怎麼變得這麼好看了?她不是最喜歡濃妝豔抹,穿得花裡胡哨的嗎?”
她的聲音雖小,卻還是飄進了旁邊幾人的耳朵裡,引得不少人都悄悄打量起季青鸞,眼神里滿是疑惑與驚豔。
流風也愣了一下,他也沒有認出季青鸞。印象裡的相府嫡女,總是畫著濃豔的妝容,穿著色彩豔麗的衣裙,顯得有些俗豔。
可眼前的女子,一身橘紅色衣裙襯得肌膚瑩白,未施粉黛的臉上,眉眼靈動,笑容明媚,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模樣?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姑娘當真是昔日那位相府嫡女?”
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實在難以將眼前這清雅脫俗的女子與傳聞中那位不知廉恥追著他們家王爺跑的季青鸞聯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