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季青鸞說得這般委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他猛地看向阮氏，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阮氏！青鸞說的這些，可有此事？你竟敢這般苛待我的青兒，你忘了她是我相府的嫡長女嗎？”
阮氏一看季筵動了真怒，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哪裡還敢有半分辯解的底氣？她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倒真是能屈能伸。
她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辯解：
“相爺，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沒有苛待青鸞，只是為了相府的大局考慮啊！
您也知道，清蕪年紀還小，也是被我慣壞了，她喜歡那些新衣服、新首飾，一時心軟，便沒忍心阻止她。
青鸞是姐姐，妾身想著她懂事些，定能明白妾身的苦衷，知道妾身是為了府裡的用度著想，才暫時委屈了她……”
“苦衷？”季筵猛地打斷她的話，語氣更怒，說著便抬手 “啪” 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
“青兒買幾件衣服、幾樣首飾，能花多少銀子？你可知曉，青兒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出門，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你這個後母苛待原配留下的嫡女！你的名聲壞了是小事，若是傳進那些世家大族的耳朵裡，誰還敢娶蕪兒？
到時候影響了蕪兒的婚事，你擔待得起嗎？你這個蠢婦，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阮氏被季筵這番話罵得渾身一震，連哭都忘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慌忙磕頭：“相爺，妾身糊塗！妾身一時豬油蒙了心，才犯了這樣的錯，妾身以後一定改，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季清蕪見父親發了這麼大的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哪裡還敢替母親說話？更何況這事本就和她有關，若是開口，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
她緊緊攥著衣角，坐在椅子上，頭埋得低低的，一聲不敢吭。
見阮氏服軟認錯，季青鸞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既然己經撕破了臉，不如索性把話說透，省得日後再受這些暗氣。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季筵，語氣帶著幾分隱忍和委屈，“父親，女兒還有一事想請教您。今日女兒出府時，想坐府裡的馬車，可那車伕卻推三阻西的，話裡話外都透著不讓我用的意思。我想問問父親，相府的馬車，我到底坐得還是坐不得？”
她說完，看了她們母女一眼，阮氏母女能在父親面前告狀，難道我就不能把這些委屈說出來？今日索性一次性把賬算清楚，讓父親看看阮氏平日裡是怎麼暗中剋扣她的。
季筵本就還在氣頭上，聽聞這話，臉色更沉，目光銳利地掃向跪在地上的阮氏，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阮氏，這也是你暗中吩咐的？連府裡的馬車都不讓青兒用，你到底想做什麼？”
阮氏一聽這話，嚇得連忙抬頭，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急切的辯解：“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沒有吩咐過車伕！相爺，妾身平日裡操持相府大小事務，從採買用度到下人排程，哪一樣不是盡心盡力？
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她說著，又開始抹眼淚，試圖用“苦勞”博取季筵的同情。
季筵卻沒再看她，轉頭看向季青鸞，語氣瞬間緩和下來，帶著明顯的維護：
“青兒，你要用馬車，只管首接去馬房吩咐，有人敢阻攔，你就來告訴為父，為父親自為你做主，看誰敢攔著你！”
季青鸞看著季筵此刻溫和的眼神，心中泛起些許暖意。
原主的父親雖然平日裡忙於公務，對府裡的瑣事關注不多，但終究沒有糊塗，還是護著她的。
只是她也清楚，季筵事務繁忙，不可能事事都盯著相府的內宅，家裡的大小事終究還是要阮氏做主。
她總不能事事都靠告狀解決，終究還是得自己強大起來，有了權利和底氣，才能真正不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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