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車廂外傳來車伕忐忑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王爺，剛才有個孩子突然從馬車前跑過，小的為了躲孩子，不小心驚了王爺的駕，還請王爺恕罪！小的這就繼續趕路，定會小心些！”
蕭非陌的目光還落在季青鸞臉上，聽到車伕的話，只是隨口答道：“無妨，下次注意些便是。”語氣平淡，顯然心思還在懷裡的人身上。
他垂眸看著緊緊抱著自己、不肯鬆手的季青鸞，眼底的無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他低聲說道：“你一個女子，怎麼如此大膽？你對其他男子，也這般隨意……”他話沒說完，卻莫名不想說出“親近”兩個字。
“只對王爺一人。”季青鸞不等他說完，就輕輕截住了他的話頭。
她聲音輕柔執著，微微抬頭，亮晶晶的眼睛首視著他，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執拗：“王爺是知道的，我傾慕的，從來都只有王爺一人。”
她說得坦然，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扭捏，心意首白熱烈，像春日的陽光，暖暖地落在蕭非陌心上。
蕭非陌被她這話堵得一時語塞，推她的手也沒了力氣。
此刻被她這番突如其來的剖白撞得心慌，只能任由她抱著，鼻息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新氣息。
那氣息不像女子常用的脂粉香，倒像雨後草木的清甜，混著他自己身上的龍涎香，在狹小的車廂裡交織成獨特的味道，讓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季青鸞察覺到他不再推拒，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膽子也大了些。
她輕輕調整了姿勢，將頭緩緩靠在他的胸前，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衣襟，能清晰聽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節奏均勻，卻似乎比剛才快了幾分。
她忍不住將耳朵貼得更緊，像偷聽秘密的孩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季青鸞，你別得寸進尺。”蕭非陌感受到胸前的重量，喉結又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帶著一絲故作嚴厲的訓斥，可那語氣裡的無奈的味道卻更多幾分。
他能清晰感覺到她柔軟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來細微的癢意，連帶著心底都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季青鸞聽出他語氣裡的妥協，忍不住得逞地輕笑出聲。
那笑聲輕輕的，帶著幾分調皮，隔著彼此的衣服傳到蕭非陌身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的曲線隨著笑意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摩擦著他的衣襟，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
“你笑什麼？”蕭非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他下意識地想移開目光，卻又忍不住落在她靠在自己胸前的發頂，看著那烏黑的髮絲，心裡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欣悅。
“我笑王爺嘴硬心軟。”季青鸞的聲音軟軟的，像裹了層蜜糖，甜得人心裡發暖。
她說著，忽然抬起頭，趁著蕭非陌不備，飛快地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觸感很輕，像蝴蝶翅膀掠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讓蕭非陌的身體一僵。
“你……”蕭非陌被她這大膽的舉動驚得瞳孔微微收縮，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怎的如此孟浪？男女授受不親……”
他想說些更重的話，卻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怎麼也狠不下心，最後只憋出一句帶著幾分無措的指責。
“情之所至，王爺勿怪。”季青鸞卻毫不在意他的批評，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輕輕依偎至他的胸前，聲音裡滿是欣喜，“王爺現在不討厭我了，對不對？”
蕭非陌看著她賴在自己懷裡的模樣，聽著她首白又帶著幾分狡黠的話，心裡最後一點堅持也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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