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忘了你在王府說過的話。”他說起這話時,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淡,可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期待。
季青鸞一聽,衝他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語調輕快:“王爺放心,臣女記的,幫王爺改良藥方,給王爺做好吃的。”
“你記得就好。”蕭非陌聽到她的保證,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快回吧。”
“嗯!王爺再見!”季青鸞笑著應道,對著他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撩開車簾,輕快地跳下馬車。
鶯兒早己在車下等著,見她下來,連忙上前扶住她,兩人一起朝著相府大門走去。
車伕見季青鸞安全下了車,便揚了揚馬鞭,趕著馬車緩緩調轉方向,朝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蕭非陌靠在車廂壁上,抬手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季青鸞剛才親過的側臉。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上的溫度,像一道暖流,緩緩淌進他的心裡。
他靜靜地坐著,微微閉上雙眸,嘴角不自覺地輕輕上揚,眼底滿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季青鸞和鶯兒剛跨進季府大門,一個穿青布短打的小廝就快步迎了上來,雙手垂在身側,躬身說道:
“大小姐,老爺在正院等著您,特意讓小的在這兒候著,說請您過去一趟。”
“父親找我?”季青鸞停下腳步,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小廝點點頭,又補充道:“回大小姐,老爺此刻就在正院的廳堂裡,夫人和二小姐也在那兒陪著呢。”
說完,他便躬著身往後退了兩步,給季青鸞讓出了通往正院的路,隨後轉身輕手輕腳地轉身回去了。
跟在季青鸞身後的丫鬟鶯兒,聽到這話,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小姐,會不會是夫人和二小姐在老爺面前說您的不是,老爺這才急著叫您過去問話啊?”
季青鸞抬手拍了拍鶯兒的手背,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別瞎猜,去正院看看就知道了,父親自有判斷。”
說罷,她理了理衣襟,提起裙襬,帶著鶯兒朝著正院的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緩,絲毫沒有因為鶯兒的猜測而亂了分寸。
兩人走到正院廳堂門口,守在門口的婆子連忙掀開門簾。季青鸞抬眼望去,只見父親季筵正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
阮氏坐在季筵身旁的梨花木椅上,眼神卻時不時往門口瞟,像是在等著她來。
而下首的椅子上,季清蕪正端坐著,見她進來,眼底立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的光。
季青鸞邁步走進廳堂,走到離主位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屈膝福身,聲音清脆而恭敬:“父親,母親。”
她的話音剛落,季清蕪就先開了口,“姐姐,方才劉叔說你今天去攝政王府了,怎麼這麼晚才回府呀?”
季筵目光落在季青鸞身上,語氣溫和,卻又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青兒,前幾日你母親跟我說,你去攝政王府住了幾天,可有此事?”
季青鸞首起身,抬眼看向季筵,神色從容,沒有半分閃躲:“回父親,確有此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攝政王凱旋那日,京中貴女皆往轅門獻禮。女兒亦備了一份。沒想到攝政王看了女兒送的禮物後,很是喜歡,便特意邀請女兒去王府,讓女兒把那物件的圖紙畫給他看,女兒這才去了王府。”
“哦?”季筵聽到“圖紙”二字,頓時坐首了身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
攝政王向來眼高於頂,輕易都不正眼看人,如今竟會因為一件東西,特意留自己的女兒在王府畫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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