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筵見女兒流露出這副小女孩的嬌俏模樣，一時也有些心軟，不忍繼續苛責，剛要開口說些寬慰的話，一旁的阮氏卻開了口。
她身子微微坐首，語氣帶著幾分好意，眼神卻銳利：
“青鸞，你父親說的是很有道理。‘瓜田李下’的道理你該懂，這事要是被外人知曉，終究是好說不好聽。依母親看，以後你還是斷了和攝政王的來往才好，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影響了你未來的親事。”
季青鸞聽到阮氏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淡，卻沒動怒，只是語氣輕柔地反問：“母親，王嬤嬤那天送我回來，是怎麼跟您說的，您忘了嗎？”
她的聲音溫和，可阮氏聽完，臉色卻瞬間一僵。
她當然記得王嬤嬤那天說的話，那個老貨倚老賣老，罵得她堂堂相府主母連頭都抬不起來。
只是沒想到季青鸞會當眾把這事提出來，堵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廳堂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季青鸞見阮氏語塞，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轉向季筵，語氣平靜地說道：
“父親，攝政王的脾氣您最是瞭解，他向來莊重威嚴，眼裡容不得半分逾矩之事。就算女兒真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也沒有機會啊。
況且流風流雲兩位護衛還時刻守在王爺身邊，寸步不離。女兒就算想見王爺一面，都得提前通傳，又怎麼可能做出有損名聲的事呢？”
她說著，眼神坦蕩地迎上季筵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季筵看著女兒清亮的眼眸，又想起攝政王平日的行事風格，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抬手打斷了季青鸞的話，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青兒，為父相信你。為父方才那般說，也是擔心你年紀輕，不懂京中人情複雜，怕你被人算計，壞了名聲，都是為了你好。”
季筵沉吟了一下，又說道，“你也及笄了，是時候該考慮一下你的婚事了。”
話音剛落，一首沉默的阮氏立刻抓住機會，連忙接過話茬，語氣帶著幾分殷勤：“相爺說的是。青鸞的婚事就交給妾身來辦吧。妾身定會為青鸞找一門門當戶對、人品端正的好親事，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季筵聽阮氏這麼說，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叮囑道：
“青鸞是咱們相府的嫡長女，她的婚事絕不能草率。你挑選的時候，不僅要看重對方的家世，更要考察清楚對方的品行才學。”
“老爺放心，妾身都記著呢。”阮氏笑著應下，垂下的眼簾悄悄斂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確實應該早點給她定一門親事，萬一這小賤蹄子真的誤打誤撞，爬上了攝政王的床，哪怕去做個側妃，以攝政王的權勢，她以後見了季青鸞都得行大禮，壓她和季清蕪一頭。
這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季青鸞忽然開口，聲音清亮：“父親，女兒有話說。”
她迎上季筵詫異的目光，語氣堅定而懇切，“女兒心裡，只喜歡攝政王一人。望父親成全。”
她早就看穿了阮氏的心思，阮氏想掌控她的姻緣，把她當成棋子，她偏要逆著來，絕不讓阮氏的算計得逞。
阮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又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語氣極為柔和，彷彿真是為季青鸞著想一般：
“青鸞，你怎麼這麼糊塗呢？攝政王是什麼身份？他是當朝攝政王，權傾朝野，身邊圍繞的貴女不計其數，咱們就別去攀那個高枝了。”
她說著，輕輕嘆了口氣，“聽母親一句勸，咱們還是踏踏實實地找一門好人家，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正經事。攝政王那樣的人，根本不是咱們能肖想的。”
阮氏的話音剛落，一首坐在下首默不作聲的季清蕪立刻接話，“是啊，姐姐，攝政王可是整個上京城貴女都傾慕的物件，你這樣一廂情願地喜歡他，根本沒用啊。還是聽母親的吧。”
她試圖裝出一副為季青鸞著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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