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筵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在季青鸞身上緩緩掃過，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這才是他相府嫡女該有的模樣。
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有嫡女的氣度，尤其是眉眼間那股子沉靜從容，比及亡妻年輕時，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意：“快坐下吃飯吧。”
阮氏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溫熱的茶水差點灑出來。
她強作鎮定地放下茶盞，目光再次落在季青鸞身上，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丫頭怎麼變化這麼大？幾乎一天一個樣，變化之大，讓她有些無法適應。
她身上的衣裙新穎大方，眉宇間那股自信，像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著她，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難以忽視的氣場。
阮氏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季清蕪，往日她一首覺得自己親生的女兒季清蕪容貌秀美，只需稍加調教便能壓過季青鸞。
可今日一看，季清蕪不僅在容貌上輸了幾分，就連這份嫡女的氣度和自信也不及季青鸞。
這樣下去，季清蕪在相府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季清蕪死死地盯著季青鸞身上的衣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套衣服太好看了，好看得讓她移不開眼，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這套衣服從季青鸞身上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阮氏那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姐姐，你這衣服是在哪裡做的？” 話一齣口，她才發覺自己的語氣過於急切了，卻還是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期待她的回答。
季青鸞抬眼看向她，將她眼中翻湧的貪婪和嫉妒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自己做的。”
“怎麼可能？”季清蕪像是被燙到一般，聲音驟然拔高，引得季筵和阮氏都看了她一眼。
她慌忙收斂了些神色，放低了聲音：“這麼好看的衣服，樣式又這麼新穎，你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她潛意識裡不願相信季青鸞比自己強，只覺得這衣服定是從什麼地方買回來的。
季青鸞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語氣卻依舊平穩：“那你在其他地方見過這樣的款式嗎？”
季清蕪被問得一噎，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強撐著反駁：“說不定是哪個裁縫鋪子裡剛推出的新款，我沒留意罷了。”
她不願在眾人面前落了下風，更不願承認季青鸞有這般巧思。
季青鸞不再與她爭辯，輕輕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下，動作優雅從容：“既然妹妹不信，那就算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季清蕪緊繃的臉，“那妹妹可以去京中各大成衣鋪子打聽打聽，若是真有同款，也可以買一套穿，省得在這裡猜來猜去。”
一旁的阮氏見兩人對話氣氛有些僵，連忙堆起滿臉的笑意，“青鸞啊，這套衣服當真是你自己做的？樣式果然別緻得很，瞧著就比京中那些老款新鮮。”
不等季青鸞回答，她又故作熟稔地說道，“既然你妹妹這麼喜歡，你手藝又這麼好，能不能也給你妹妹做一套？姐妹倆穿得漂漂亮亮的，外人看了也羨慕。”
季青鸞聞言，抬眼看向阮氏那虛偽的笑臉，心裡冷笑一聲，語氣乾脆地拒絕：“母親，我又不是專門做針線活的繡娘，平日裡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自己做這套衣服，己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畫圖又是選料，熬了好幾夜才成，實在沒精力再做第二套了。”
“一套衣服而己，外面什麼樣的衣服買不到，何苦非要青兒再做？”季筵眉頭微蹙說道。
阮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又掩飾過去。
她沉吟片刻，又想出一個主意，說道：“那要不這樣，你把衣服的樣子畫出來，我讓人拿著圖紙去給清蕪做，這樣總不費你多少功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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