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連忙上前佈菜，精緻的菜餚一道道擺在桌上，熱氣氤氳著香氣。
季青鸞拿起公筷，主動給季筵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水晶蝦餃，又夾了些清淡的時蔬放在他碗裡，動作自然又貼心：“父親，您嚐嚐這個蝦餃。”
隨後，她又給季筵添了些湯，語氣溫和：“天氣涼了，喝點湯暖暖身子。”
季筵看著碗裡的菜和湯，心裡滿是欣慰，忍不住點了點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如今女兒這般貼心，倒讓他真切感受到了女兒的孝順，也欣慰於她的成長。
飯吃到一半，季筵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看著季青鸞，語氣裡滿是讚許：“青兒，上次你給我開的那副調理身體的藥方，我最近一首在服用，效果甚好。之前總覺得身子發沉，夜裡也睡不安穩，如今倒是清爽了不少，連精神都好了許多。”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自豪，“真沒想到，我季筵的女兒，居然還真的懂醫術，而且醫術還這般好。”
季青鸞連忙放下筷子，微微欠了欠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語氣謙遜：“父親過獎了。女兒也只懂得些皮毛。能對父親的身體有幫助，女兒便高興。”
“皮毛？” 季筵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的驕傲更甚，“上次我把你的方子拿給太醫院的院正看，他看完之後，連連點頭，評價藥方‘對症、老練’，還問我是哪位名醫開的方子。”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哈哈朗聲笑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得意，“後來我告訴他，這方子是我女兒青鸞開的，你是沒瞧見他那模樣，幾乎難以置信，還說相府出了個懂醫術的姑娘，是福氣。”
季青鸞聽到這話，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院正大人當真這麼說？女兒能得到院正大人的認可，實在是受寵若驚。”
她這副恰到好處的驚訝模樣，沒有過分張揚，還顯出幾分真誠，讓季筵看了更是滿意。
季筵點了點頭，笑容依舊燦爛，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嗯，他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他還跟我說，等過些日子得空了，一定要當面見見你，說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姑娘，能開出這般老練的方子。”
阮氏坐在一旁，聽著父女倆其樂融融的對話，看著季筵對季青鸞那般讚許，心裡像被針扎似的難受，卻又不敢插嘴，只能默默扒著碗裡的飯，眼神里滿是不甘。
季清蕪更是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著米飯，心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憑什麼季青鸞不僅衣服做得好看，還懂醫術，能得到父親這麼多誇獎，連太醫院的院正都要見她？
季清蕪心裡的嫉妒像野草般瘋長。她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季筵，顯出乖巧溫順的樣子，“父親，您不是總教導我們，女兒家要多讀《女誡》，守女子本分嗎？拋頭露面、在外人面前顯露本事，本就非女子所應為。”
她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季青鸞，像是在說季青鸞的做法違背了女子本分。
季筵聞言，看向季清蕪，見她一副聽話懂事的模樣，心裡對這個女兒也很滿意。
在他看來，女子終究要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蕪兒說得對，女孩家最重要的就是守好本分，將來能相夫教子、打理好家事，便己是極好的了。”
季清蕪見季筵支援自己，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轉頭看向季青鸞，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所以啊，姐姐，你學醫術幹什麼呢？將來府里人病了，有太醫院的太醫診治，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動手？我們做女兒的，就該聽從父親的教誨，在家修身養性，學學女紅、讀讀詩書，做好女子的本分才是正經事。”
季青鸞正夾著一筷子青菜，聞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臉上沒什麼波瀾，一邊將青菜放進碗裡，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妹妹此言差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技多不壓身’？這世上從來沒有多學一門本事會吃虧的道理。多掌握一門技能，將來遇到事時，能依靠的就不只有旁人，自己的競爭力自然也會大一些。”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在理，沒有絲毫刻意爭辯的意味，反倒顯得季清蕪的話有些狹隘。
季清蕪被她說得一噎，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隨即又不服氣地追問道：“什麼競爭力？我們是相府的姑娘，將來嫁的人家自然不會差，哪裡需要什麼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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