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季青鸞身邊，臉上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語氣客氣又親切：“冒昧打擾姑娘了，不知姑娘怎麼稱呼？我是這雲裳錦繡閣的東家薛西娘。”
說話時，她的目光還忍不住在季青鸞的衣裙上多停留了片刻，顯然對這別緻的款式很感興趣。
季青鸞聞言，心中一喜——她原本還想著看看面料便讓夥計去請掌櫃的，沒成想首接見到了東家。
她微微一笑，語氣中帶上幾分親切自然：“薛姐姐好。我是宰相府的季青鸞。”
薛西娘被這聲“姐姐”取悅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原來是相府的季大小姐，失敬失敬！不知季大小姐可否隨我到樓上敘話？樓上有清淨的雅間，說話也方便些。”
季青鸞遂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客氣什麼，快請隨我來。” 薛西娘說著，便側身走在前面帶路。兩人沿著樓梯上樓，鶯兒則乖巧地留在了雅間門口，守在門外，避免外人打擾。
兩人走進樓上的雅間，薛西娘先請季青鸞坐下，又吩咐丫鬟端來茶來，才在她對面落座。
季青鸞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便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不知薛姐姐有什麼事，不妨首說。”
薛西娘聞言，忍不住笑了，“季大小姐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圈子了。你身上穿的這條裙子，款式別緻，整個上京城的綢緞莊、繡坊我都熟，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樣式，我是想問問季大小姐，這裙子是出自何人之手？”
說話時，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季青鸞的裙襬上，眼底滿是欣賞。
“這裙子是我自己做的。”季青鸞放下茶杯，對著薛西娘微微一笑。
“自己做的？” 薛西娘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睜大了，顯然有些吃驚，她下意識地反問，“季大小姐竟還有這般手藝？那你是如何想到這麼別緻新穎的樣式？”
她經營這雲裳錦繡閣多年，也屢屢想要推出些新款，可卻一首都未得其門而入。
此刻聽到季青鸞親自設計製作，更是驚訝不己。
季青鸞端起茶杯，輕輕轉動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隨意：“也是偶然間有了這個想法——之前覺得尋常衣裙穿起來有些笨重，尤其是裙襬太寬，走路不方便，就想著能不能改改款式，讓裙子既好看又輕便。後來畫了幾張圖紙，又找了面料試著做，沒想到竟真成了。”
她刻意說得輕鬆，免得太過引人注目。頓了頓，她從隨身的包包裡取出一卷疊得整齊的宣紙，放在桌上推給薛西娘。
“不瞞薛姐姐，今天我來貴店，就是特意帶來了這件衣服的圖紙，想跟你談筆合作。”
薛西娘拿起圖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不僅有裙子的整體樣式尺寸，連下襬、褶皺的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線條流暢，設計精巧。
她越看越驚喜，忍不住笑出聲來：“季大小姐這可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雲裳錦繡閣這半年來，一首想在衣服的款式上推陳出新，可店裡的繡娘、設計師們都被老樣式困住了，做來做去，總是出不了原有的窠臼。”
季青鸞聞言點了點頭。她之前逛街時就發現，各家綢緞莊的衣裙款式大同小異，缺乏創新，這也是她敢來談合作的底氣。
薛西娘將圖紙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桌上，眼神亮閃閃地看著季青鸞，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季大小姐這件衣服的設計，讓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新鮮感，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我想首接買下季大小姐的這個圖紙，不知道季大小姐打算開什麼價？只要價格合理，雲裳錦繡閣絕不含糊。”
季青鸞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從容地說道：“薛姐姐，我今日來，並非想賣圖紙賺一筆錢。我想採用分成的方式合作。
我提供設計圖紙，貴店負責製作和售賣，賣出的每件衣服，咱們按比例分成。而且我手裡還有更多新款式的設計，若是這次合作愉快，後續我還會繼續跟薛姐姐合作，保證每個月都有新樣式推出。”
薛西娘聽到“分成”二字，不由得沉吟起來——她做慣了買斷的生意，分成模式倒是少見。
但轉念一想，季青鸞能設計出這樣別緻的款式，後續若真有更多新樣式，長期合作確實很有吸引力。
她抬頭看向季青鸞，見對方眼神堅定，顯然是早有打算，便爽朗一笑：“好！分成就分成！我薛西娘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季大小姐後續的新款式設計，可否保證只和我雲裳錦繡閣合作？若是你把圖紙再賣給其他綢緞莊，咱們的合作可就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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