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接過銀票,看了一眼,心裡也有些意外,卻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交給王爺。”
“是,流風大人。” 侍衛恭敬地應了一聲,又朝著書房的方向微微躬身,才轉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流風捏著手中的銀票,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滿是疑惑:季大小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給王爺送這麼多銀票?他家王爺可不缺這點銀子。
季大小姐每次都是親自面見王爺,言語間也透著親暱和熱絡,這次怎麼連門都不進,只託侍衛轉交銀票就走了?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將心頭的疑惑壓下。
畢竟這是王爺和季大小姐之間的事,自己不該過多揣測。
隨後,流風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蕭非陌穿著一身白色常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長髮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清冷而又溫潤,神情專注地看著案上的公文,周身透著一股矜貴威嚴的氣息。
流風放輕腳步走到案前,躬身說道:“王爺,這是季大小姐剛才派人送來的銀票,說是要交給您。”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銀票輕輕放在蕭非陌面前的公文旁。
正在處理公務的蕭非陌聽到“季大小姐”三個字,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頓。
他原本專注的目光瞬間從公文上移開,落在那疊銀票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波動。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問道:“她人呢?怎麼不進來?”
話語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其實隱約盼著,她會像往常一樣,推開書房的門,笑著跟自己說幾句話。
流風低著頭,如實回答:“回王爺,門口的守衛說,季大小姐將銀票交給侍衛後,就帶著丫鬟轉身走了,侍衛叫了她,她沒有回頭,也沒說要進來見您。”
蕭非陌的目光落在那疊銀票上,沉默了片刻,才又問道:“多少銀票?”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平靜,心中己經隱隱有了猜測,估計是買宅子的銀票。
流風連忙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銀票,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張一張仔細數了起來:“回王爺,一共是八千兩。”
數完後,他又將銀票疊好,放回原位,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爺,季大小姐為什麼突然給您送這麼多銀票。咱們王府也不缺這筆銀子啊。”
“八千兩……”果然是買宅子的銀票。
蕭非陌盯著桌上的銀票,陷入沉思。
可是他們之間明明早就跟說過,不用額外給銀票,只要幫他製藥即可。
她這樣把銀票送過來,無疑就是毀了之前的約定。
而且,她如今特意將銀票送來,還連府門都不肯進,這是為何?
若是以前,季青鸞就算沒事,也總能找到些由頭來攝政王府。可現在,她人都到了府門口,卻連面都不願露,只託侍衛轉交銀票就匆匆離開,這分明是在刻意跟他劃清界限,像是要把兩人之間的聯絡都斬斷一般。
想到這裡,蕭非陌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隱隱有些發疼,心中更是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些天,他處理公務的間隙,也總會不自覺地想起她,想起她偷偷親他時得逞的小模樣,想她跟他說話時的充滿情意的雙眼,甚至隱隱期待著她能像往常一樣,突然出現在書房門口,笑著跟他說她來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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