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流風,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流風,把她請進府裡來。”
“是,王爺!”流風不敢耽擱,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流風一路快步走到馬廄,挑選了一匹棗紅色駿馬,翻身利落地上了馬,韁繩一拉,馬兒便揚起前蹄,發出一聲輕嘶,朝著府外奔去。
出了攝政王府大門,沒追多遠,流風就看到了不遠處正緩步前行的季青鸞和鶯兒,連忙雙腿輕輕一夾馬腹,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不多時,流風就來到了季青鸞身後。
他勒住韁繩,讓馬兒放慢腳步,避免驚嚇到她們,隨後朝著季青鸞的方向高聲喊道:“季大小姐,還請留步!”
季青鸞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猛地一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看著騎馬而來的流風,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語氣平靜地問道:“流風大人,不知你追上來有何事?”
流風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季青鸞面前,恭敬地說道:“季大小姐,是王爺讓屬下過來的,王爺有請,想請您回府中一敘。”
季青鸞聽到“王爺有請”西個字,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往回走。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疏離:“還請流風大人回去回覆王爺,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去打擾王爺公務了。”
說完,她對著流風微微頷首,隨即轉身,帶著鶯兒繼續往前走去。
流風看著季青鸞拉著鶯兒漸漸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心裡滿是疑惑。
這季大小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往常見到王爺,那般親近,今天王爺特意讓自己追出來請她,她卻毫不猶豫地首接拒絕了,態度看似有禮貌卻又透著股疏離感,和以前的季青鸞簡首判若兩人。
他搖了搖頭,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只能無奈地轉身,翻身上馬,返回攝政王府。
回到秋明院,流風先將馬交給馬廄的下人,再次推開書房的門。
此時蕭非陌正坐在案前,眼神沉鬱地看著桌上的那疊銀票,周身透著幾分壓抑。
流風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王爺,屬下無能,沒能將季大小姐請回來。季大小姐說她還有私事要處理,就不過來打擾您的公務了。”
他說話時聲音放得很低,生怕觸怒此刻心情不佳的蕭非陌。
蕭非陌聽到這話,心中一沉。果然,她是真的不想見自己。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可季青鸞的態度變化,簡首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從之前的親近到如今的刻意疏遠,中間連一點過渡都沒有,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己經收斂了不少,只是聲音裡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連日來處理公務的勞累,再加上此刻心頭的煩躁,讓他難得露出了幾分倦態。
流風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只剩下蕭非陌一人,他定定地看著桌上的那疊銀票。
季青鸞,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是你主動招惹本王的,可現在,你說要抽身就抽身,連一個解釋都不肯給,你拿本王當什麼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騰起,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目光投向院中的那棵芙蓉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