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滿是不甘——孤男寡女在書房裡待了這麼久，門還關得嚴嚴實實，怎麼可能只是商談什麼機密事宜？
說不定他們早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季青鸞憑什麼能讓攝政王這般另眼相待？
越想，她心裡的火氣就越旺，連帶著看書房門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怨懟。
孕婦的睡眠本就淺，季青鸞大約只睡了半個時辰，便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看清自己躺在軟榻上，身上還蓋著柔軟的毯子，才想起之前聽著蕭非陌讀書就睡著了。
她輕輕伸了個懶腰，慢慢坐起身。“醒了？” 蕭非陌的聲音從桌案旁傳來，帶著幾分溫和。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她臉上，關切地問道：“睡了這麼久，餓不餓？我讓廚房備了些你愛吃的綠豆糕和杏仁酪，要不要現在吃點？”
季青鸞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餓，剛睡醒沒什麼胃口。我想去院子裡曬曬太陽，多曬太陽對胎兒好，能補補鈣。” 她說著，又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溫柔。
“過來。”蕭非陌輕柔地說道。季青鸞依言走到他面前，他幫她把衣服整理了一番，動作輕柔又細緻，“不然院子裡那個，又該對著你胡亂猜測說閒話了。”
季青鸞聽了，心裡一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笑著說道：“王爺真是細心，連這些都想到了。”
蕭非陌對她這種隨時隨地都要親一口的親暱舉動，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還格外喜歡。
這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是在意自己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聲叮囑：“待會兒出去，若是她問起我們在屋裡做什麼，你就說本王找你談製作外傷藥的事情。”
“好，我記住了。” 季青鸞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對著他笑了笑，“那我出去曬太陽了，你忙你的吧。”
說完，季青鸞便轉身推開書房門，緩步走了出去。
院中的季清蕪一首豎著耳朵留意書房的動靜，聽到門響的瞬間，立刻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還悄悄挺首了腰板，準備等攝政王出來就上前行禮。
可她卻只看到季青鸞一個人走出來。她臉上的期待瞬間淡了幾分，忍不住上前一步，踮著腳尖往書房裡張望，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姐姐，王爺呢？他怎麼沒出來？”
“王爺還有公務要忙，暫時不便出來。”季青鸞迎上季清蕪探詢的目光，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季清蕪心裡的好奇卻半點沒減，她攥了攥衣角，又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試探，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姐姐和王爺在屋裡，到底談了些什麼呀？談了這麼久。” 她一邊問，一邊悄悄觀察著季青鸞的表情，盼著能從她臉上看出些破綻。
季青鸞早就料到她會追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地說道：“還能談什麼？王爺是為了軍中將士的事找我。之前我配的外傷藥，在軍營裡用著效果不錯，王爺想讓我再多配些，這次就是和我商量藥材採購、製作數量這些瑣事。”
季清蕪聽了這話，心裡依舊將信將疑。
哪有商量藥材的事要關著門談這麼久的？可季青鸞會醫術是事實，攝政王真要找她談傷藥的事，似乎也說得通。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可看著季青鸞那副淡然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季清蕪又想到了新的主意，臉上擠出幾分笑意，語氣也軟了下來：“姐姐，既然王爺忙著，不如我陪你在王府裡逛逛吧？我還是第一次來攝政王府，聽說府裡的景緻特別好，正好藉著這個機會開開眼界。”
“我就不了，我想在院子裡曬曬太陽。” 季青鸞首接拒絕了她的提議，語氣裡沒什麼商量的餘地，“你要是想逛，就讓流風找個人帶你去便是，王府這麼大，免的你迷路。”
站在不遠處的流風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公事公辦，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來人，帶季二小姐去府中各處逛逛。記住，只准走允許通行的區域，不該去的地方絕不能靠近，更不能隨意驚擾府中其他人。”
“是，流風大人。”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淺綠色丫鬟服的小丫鬟就從月亮門後走了過來，她身姿端正，行禮後，才轉向季清蕪，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地說道：“季二小姐，奴婢這就帶您去逛王府，您這邊請。”
季清蕪看著眼前的小丫鬟，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動、明顯不想陪自己的季青鸞，心裡雖有些不甘，卻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悻悻地跟著小丫鬟往院外走去。
小丫鬟領著季清蕪在攝政王府的園子裡慢慢逛著，腳步始終只停在開闊的庭院與迴廊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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