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被這景緻吸引，腳步停在原地，對著身邊的小丫鬟說道：“這院子裡的花長得真好，我想進去仔細看看，就看一會兒。”
小丫鬟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既沒有因為季清蕪的請求而鬆動，也沒有絲毫不耐煩，只是平靜地欠了欠身，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對不起，季二小姐，這端華院是王爺特意為未來王妃準備的住處，，除了王爺和貼身伺候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內。”
“不過就是進去看幾眼花，能有什麼妨礙？”季清蕪本就因為一首被小丫鬟攔著，心裡憋著氣，此刻不滿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說著就要推開院門往裡走。
“季二小姐不可！”小丫鬟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她，見季清蕪態度堅決，情急之下乾脆屈膝跪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提醒：“您要是執意進去，萬一惹怒了王爺，到時候可別怪奴婢沒有提前提醒您！”
“不過是個院子，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季清蕪被小丫鬟的舉動弄得更不耐煩，伸手一把推開她，語氣帶著幾分蠻橫，“我偏要進去看。”說著，她便伸手去推那扇朱漆院門。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女聲突然從旁邊的迴廊傳來：“我看是誰在攝政王府撒野！”
小丫鬟聽到這聲音，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對著迴廊的方向躬身行禮，“王嬤嬤，您來了！季二小姐非要進端華院，奴婢攔不住她。”
王嬤嬤從迴廊那頭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綢緞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掃過季清蕪時，帶著明顯的審視。
她聽完小丫鬟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肅得沒有一絲溫度：“季二小姐，老奴再說一遍。攝政王府規矩森嚴，這端華院沒有王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還請季二小姐不要為難我們做下人的。”
季清蕪被王嬤嬤這強大的氣勢嚇得腳步一頓，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上次她和母親阮氏在相府門口，就是被這個老嬤嬤當眾訓斥，那時候王嬤嬤的威嚴就讓她心裡發怵，如今在王府裡再見，那股壓迫感更甚。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敢，只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哼！”季清蕪最終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腳，猛地轉過身，甩著袖子快步離開了。
王嬤嬤看著季清蕪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低聲斥了一句：“真是沒規矩的丫頭，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敢如此放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小丫鬟，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以後再遇到這種不守規矩的，首接去前院找侍衛，不用跟她多費口舌。”
小丫鬟連忙應了聲 “是”，起身跟在王嬤嬤身後退了下去。
季清蕪氣沖沖地從端華院方向回來，一踏進秋明院的院門，就看見季青鸞正在院中的藤椅上曬太陽。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她微微眯著眼，一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神色愜意又慵懶，像是在自家院子中一般自在。
季清蕪心裡的火氣更盛，快步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她咬著唇，語氣滿是不滿：“姐姐，這攝政王府什麼地方都去不得，我不過是想看看端華院的花，就被一個丫鬟和嬤嬤攔著，還被訓斥了一頓！”
季青鸞緩緩睜開眼，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懶懶的，沒什麼起伏：“這裡又不是相府，是攝政王府，規矩本就比別處嚴些，有些地方不讓外人進，不是很正常嗎？”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得季清蕪沒了脾氣。就在這時，書房的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非陌從屋裡走了出來。
季清蕪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地從石凳上站起身，連之前的氣惱都忘了大半，連忙整理了一下裙襬，想要擺出端莊得體的模樣。
“見過王爺！”她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放得又軟又輕，連帶著臉頰都泛起了紅暈，那副連羞帶怯的模樣，活像是見到了心上人。
站在一旁的流風看了，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季二小姐的心思也太明顯了些，實在讓人有些看不下去。
蕭非陌的目光淡淡掃過季清蕪，沒有絲毫停留，只聲音清冷地吐出兩個字：“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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