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蕪氣得攥緊拳頭，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狠狠瞪了季青鸞一眼。
阮氏也沒好臉色，冷冷地瞥了她一下，一言不發地拿起筷子，用力戳著碗裡的米飯。
顯然是不想接話，免得再被季青鸞調侃。
晚飯過後，季青鸞帶著鶯兒離開，阮氏聞著滿屋子若有似無的臭味，心裡頓時慌了。
再過不久，季筵就要從宮裡回來了，要是讓他聞到這古怪的味道，再看到她們母女臉上的抓痕，肯定會追問緣由，到時候可沒法解釋。
她立刻叫來翠兒，語氣急切：
“翠兒，快！把庫房最好的檀香拿過來，多點幾支，把這屋裡的味道都蓋過去！
務必在老爺回來之前，讓屋裡聞不到一點異味！”
翠兒不敢耽擱，連忙跑去庫房，很快就抱著一個精緻的薰香盒回來。
她在屋裡各個角落都點上了薰香，濃烈的檀香氣息很快瀰漫開來，與殘留的 “黃金湯” 臭味交織在一起，反倒形成一種更古怪的味道。
阮氏聞著，眉頭皺得更緊，卻也只能盼著能將那股難以啟齒的味道徹底掩蓋。
到了晚上，季筵從衙門回來，剛走進正院客廳，還是皺起了鼻子，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這屋裡是什麼味道？怎麼怪怪的？又濃又雜，聞著不太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目光掃過阮氏，很快就注意到她臉上的抓痕，臉色微微一沉，
“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怎麼到處都是抓痕？”
阮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擠出笑容，快步走到季筵身邊，伸手幫他脫下官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解釋：
“哎呀，還不是最近天氣乾燥，皮膚忽然有些過敏，癢得實在忍不住，就抓撓了幾下，不小心弄破了。現在己經好多了，不礙事的。”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充道，“我怕屋子裡有些潮氣，才開窗通了半天風。
又燻了些香，想著能祛祛潮氣，沒想到香味濃了些，讓老爺你覺得不舒服了。”
季筵聽了她的解釋，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目光卻還是在屋裡掃了一圈。
那股古怪的味道雖然被薰香蓋了大半，卻還是隱隱能聞到一絲腥臊。
而且當阮氏靠近他的時候，這股味道就更清晰了。
這讓他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可看著阮氏一臉“坦然”的模樣，他也沒再多問。
他勉強在廳裡坐了一會兒，便站起身，對著阮氏說道：
“今日處理了不少事，有些累了，我先回自己的院子歇息了。”
阮氏心裡早就盼著他趕緊走，聞言立刻笑著應道：
“老爺辛苦了，那您趕緊回去歇息吧，我讓丫鬟給您端些安神湯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幫季筵整理好衣襟，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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