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不由得有些動心。
畢竟身上的癢意還在折磨著她，若是那方法真的有效……
可她剛走進屋，那股刺鼻的臭味就再次撲面而來，胃裡又開始隱隱作嘔。
她站在門口，看著盆裡的水，又摸了摸自己癢得發燙的脖子，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是對黃金湯的極度嫌惡，一邊是對止癢的迫切渴望，讓她站在原地。
遲遲不敢上前，只覺得又癢又噁心，快要被逼瘋了。
阮氏塗了“黃金湯” 的胳膊和脖子漸漸不癢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連聲音都比剛才平緩了許多，沒了之前的抓狂與焦躁。
她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季清蕪，語氣帶著幾分勸誘：
“蕪兒，過來塗一塗吧。你看我塗過的地方，己經不那麼癢了。
等不癢了之後，咱們再好好洗澡，多洗幾遍，身上的味道肯定能去掉的。”
季清蕪站在原地，看著阮氏身上漸漸平復的抓痕，又摸了摸自己癢得發燙的臉頰，心裡的掙扎越來越激烈 。
身上的癢意像無數只小蟲在啃咬，讓她坐立難安，可一想到那“黃金湯”那噁心的臭味，胃裡又忍不住翻騰。
最終，癢意還是戰勝了嫌惡。她咬了咬牙，捏緊鼻子，快步走到盆邊。
聲音悶悶地說：“那……那你快點塗，塗完趕緊倒掉！”
阮氏見她鬆口，連忙拿起布，蘸了些 黃金湯，小心翼翼地往季清蕪的臉上、脖子上塗去。
剛一碰到皮膚，季清蕪就忍不住皺緊眉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死死憋著氣，可還是沒忍住，轉身又幹嘔起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厲害，連酸水都吐了出來，最後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有氣無力地說：“嘔……不行了…… 我快吐得連膽子都出來了……”
阮氏也顧不上安慰她，快速幫她塗完身上的關鍵部位，才讓翠兒將盆裡的 “黃金湯” 端出去倒掉。
可即便如此，正屋裡還是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久久散不去。
連空氣都像是被染上了汙穢的氣息，讓人聞著就忍不住皺眉。
等身上的癢意徹底消失，母女二人第一時間就衝進了浴室，讓丫鬟燒了滾燙的熱水，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身體。
肥皂用了一塊又一塊，熱水換了一桶又一桶，從頭髮絲到腳底板，每一寸皮膚都被搓得通紅。
可即便如此，她們還是覺得身上隱隱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轉眼到了晚飯時間，季青鸞像往常一樣，帶著鶯兒來到正院。
剛一推開正屋的門，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臭味就撲面而來。
那味道不像剛端來的時候那麼濃烈，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臊。
顯然是阮氏開了半天窗子通風，也沒能完全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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