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鸞見她們實在急了,才慢悠悠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偏方上說,需用‘黃金湯’清洗全身,連續洗上三日,身上的癢意便可痊癒,而且不會留下後遺症。”
“何謂黃金湯?”阮氏連忙追問,心裡滿是疑惑。
她活了這麼大,從未聽過 “黃金湯” 這味藥材,難道是稀有藥材熬製的湯?
季青鸞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說道:
“呃……這個嘛,說出來你們可別嫌棄。這‘黃金湯’,其實就是夜香兌水。”
“夜香?”阮氏和季清蕪同時愣住,反應過來“夜香”是什麼後,季清蕪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季青鸞的鼻子,臉上滿是憤怒,聲音又尖又利:
“季青鸞!你閉嘴!這麼噁心的方法虧你說得出口!你居然讓我們用屎湯子洗澡,你分明就是故意戲耍我們!”
她本就滿臉抓痕、血跡斑斑,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季青鸞卻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拿起筷子繼續夾菜,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早就說了,怕你們聽了生氣,是你們非要我講的。現在我說了,你們又嫌惡心,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又補充道,“信不信隨你們,反正這偏方我是說了。”
說著,她便不再理會阮氏母女的怒視,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每一口都吃得慢條斯理,彷彿眼前的憤怒與狼狽都與她無關。
而阮氏母女坐在一旁,看著她悠閒的模樣,再想到那黃金湯的噁心配方。
只覺得又氣又癢,連帶著滿桌的飯菜都失去了滋味。
眼睜睜看著季青鸞氣定神閒地用餐,心裡憋屈得快要炸開。
飯後,季青鸞見阮氏母女臉色鐵青、坐立難安,便不再多留,帶著鶯兒從容地離開了正院。
她剛走,剛才還勉強忍著的阮氏和季清蕪便再也按捺不住,開始痛快地抓撓起來。
“癢……還是癢得厲害……” 阮氏抓著胳膊上的皮膚,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原本只是泛紅的抓痕,此刻又添了幾道新的血印。
太醫開的藥早就沒了效果,身上的癢意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越撓越鑽心,讓她連坐都坐不住,只能在屋裡來回踱步。
突然,她停下腳步,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強烈的止癢欲蓋過,猶豫著開口:
“要不……我們試試季青鸞說的那個方法?”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考慮用夜香兌水這種噁心方法來治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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