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蕪罵聲剛落,站在季青鸞身後的流雪便動了。她身形一晃,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動作,下一秒,“啪啪” 兩聲清脆的耳光便在廳內響起,力道十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季清蕪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懵了一瞬,隨即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臉頰“哇哇”亂叫起來。
季青鸞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道:
“妹妹這話就錯了。阮氏是你的生母,可不是我的。她對我如何,相府上下有目共睹,用不著你在這裡顛倒黑白。”
季清蕪己經顧不上反駁季青鸞。她臉上的痛感順著臉頰蔓延至耳根,讓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不僅僅是因為疼痛,更因為委屈與屈辱。
“你個賤婢!你居然敢打我!”季清蕪緩過神來,指著流雪喝罵,“我可是相府嫡女,你一個低賤的丫鬟,竟敢打我?”
她一邊罵,一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竟擦出了一絲血跡。流雪這兩巴掌打得極重,己經打破了她的嘴角。
此刻她的臉頰紅腫,嘴角帶血,眼神怨毒,臉色猙獰得像要吃人。
流雪卻絲毫未懼,她上前一步,擋在季青鸞身前,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奉攝政王口諭,任何人敢對攝政王妃不敬,皆可就地懲戒,無需請示。
季二小姐若是不想再捱打,最好先想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威嚴,讓季清蕪的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季清蕪看著流雪冷硬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積壓多日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爆發,幾乎要崩潰。
她最近總是捱打,總是捱打!
前面被父親打,現在又平白捱了兩巴掌,明明自己是相府嫡女,卻接二連三地受氣,憑什麼所有人都要針對她!
“我跟你拼了!”季清蕪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聲,雙目赤紅,像頭髮瘋的野獸般朝著季青鸞撲了過去。
她不敢對流雪動手,便將所有怒火都撒在了季青鸞身上,想趁著混亂撕扯季青鸞的衣服,讓她也丟一次臉。
可她剛撲到半路,流雪便再次上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
只見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季清蕪胸前的穴位上輕輕一點,動作乾脆利落。
季清蕪的身體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僵在原地。她全身能動的只剩下眼睛,急得眼珠在眼眶裡亂轉,死死盯著季青鸞和流雪,彷彿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可沒人在意她的目光。
季青鸞依舊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
流雪則站在她身前,眼神冷漠,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氏見狀,終於按捺不住,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青鸞,你這是做什麼?清蕪她年紀還小,性子衝動,即便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你也不該縱奴打人,還點她的穴道!”
她試圖用長輩的身份壓制季青鸞。
“夫人慎言。” 流雪冷冷開口,打斷了阮氏的話,“在下並非王妃的丫鬟,而是攝政王的貼身侍衛,按大夏官階,為正西品武官,並非夫人口中的奴。
季二小姐對王妃出言不遜,在下按王爺口諭懲戒,合情合理,何談‘縱奴’一說?”
阮氏一聽 “正西品武官”,頓時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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