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重新落座，秦老夫人看著季青鸞，眼神里滿是疼惜，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牽掛：
“青兒，外祖母還有件事想問你。你在相府這些年，你父親和那個阮氏，平時待你如何？有沒有讓你受委屈？”
季青鸞聽到老夫人問起父親和阮氏，眼神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輕聲回道：
“父親待我倒是不錯，只是他身為宰相，事務繁忙，平日裡要處理的朝堂之事太多。
我們父女倆不常碰面，偶爾見了面，也只是簡單說幾句話便匆匆結束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手邊的茶杯上，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
“至於阮氏……她自然是更心疼她的女兒季清蕪，家裡有什麼好東西，總是先緊著妹妹挑，我這邊，她不克扣就不錯了。”
“這個阮氏！我當年就說她不是個好東西，心機太深，只可惜你母親走得早，沒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秦老夫人一聽這話，頓時氣得拍了下桌子，眼神里滿是憤怒。
“想當初季家來求我們同意讓她扶正的時候，我就不樂意。
若不是你母親臨終前替她說話，我們又念著你在相府需要人照拂，當時就不該心軟答應！”
一旁的大夫人連忙遞上一杯溫水，輕聲勸道：“母親，您彆氣壞了身子，慢慢說。”
老夫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些，繼續對季青鸞說道：
“當年你母親身子嬌弱，嫁進相府後，因接連操持家事，身子愈發虛了。
季家為了能給相府開枝散葉，便讓你父親收了他身邊的貼身侍女，也就是阮氏做了姨娘。”
“後來你母親懷了你，孕期反應本就大，生產時又遭了大罪，生下你之後，身子虧空得厲害，常年纏綿病榻，連下床走動都費勁。
阮氏那段時間倒是會裝樣子，天天在你母親床前做小伏低，端藥送水，伺候得倒是周到。
在你父親季筵面前，更是處處表現得溫順賢良，把姿態做足了，讓你父親覺得她是個難得的賢內助。”
老夫人說到這裡，語氣又沉了幾分：“再後來，你母親病情加重，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阮氏便在你母親床前哭得肝腸寸斷，還賭咒發誓說，若是能扶正，定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你母親心軟，又放心不下你，見她說得情真意切，便點頭同意了讓她扶正。”
“我們秦國公府雖不放心阮氏，但一來是尊重你母親的臨終意願。
二來也想著你在相府沒了親孃，有個名義上的母親照拂，日子能好過些，便也鬆了口同意了。
可誰能想到，她一旦生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依靠，就把當年的誓言拋到九霄雲外，徹底忘了初衷！”
老夫人越說越氣，聲音都微微發顫，
“苛待原配留下的嫡女，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女兒，這樣的蛇蠍心腸，真是枉為人母，當真不是東西！”
“母親，您先消消氣，我倒想起一件事。”大夫人見老夫人情緒激動，連忙開口轉移話題，同時提醒道。
“我記得當年雖說咱們秦國公府鬆口同意了阮氏扶正，但在官府的戶籍備案文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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