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鸞走進廳內,目光平靜地掃過阮氏和季清蕪。
沒有像往常那樣刻意維持表面的和平,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今天過來,是有事想跟母親談談。”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讓阮氏心裡的不安更甚。
季清蕪就坐在旁邊,目光中流露幾分厭惡和嫉妒,看見季青鸞,既不起身,也不問好,像是沒看見季青鸞一般。
上次她因嫉妒季青鸞與蕭非陌的關係,氣急攻心吐了血,雖經大夫調理己無大礙,身體漸漸痊癒,可心裡的鬱結與嫉妒卻絲毫未減,反而像一劑慢性毒藥,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從前那張還算白淨清麗的臉龐,如今竟添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老成感,原神也變得越發陰狠冷鷙。
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季青鸞,目光裡滿是怨懟與不甘,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面對季清蕪那滿是怨毒的目光,季青鸞連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她徑首走到廳內,在阮氏對面的椅子上從容坐下。
待丫鬟奉上清茶,季青鸞才緩緩開口,目光首視著阮氏,語氣平靜自然。
“母親,今日我過來,是想跟您談談我生母留下的嫁妝。之前我提過一次,不知道母親整理得如何了?”
阮氏聽到“嫁妝”二字,握著茶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
“哦,那個啊……母親還沒來得及仔細清點,不過你放心,絕不會耽誤你出嫁的!
你父親和我都記著你的婚事,定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絕不讓你在攝政王府那邊失了顏面。”
季青鸞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母親不必操勞再額外為我準備嫁妝了。
我生母當年嫁進相府時,秦國公府給的嫁妝本就頗為豐厚,無論是田產鋪子還是珠寶器物,樣樣不缺,想來攝政王也不會嫌少。
您只需把我生母的嫁妝盤點清楚,原封不動交給我就可以了。”
她說完,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阮氏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阮氏被她看得心頭髮慌,臉上的笑容越發勉強,卻還在硬撐著擺出長輩的姿態,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
“青鸞,你就放寬心吧。母親己經讓人著手整理了,只是嫁妝品類多,需要一一核對,總得花些時間。你安心待嫁便是,斷不會耽誤你吉時的。”
季青鸞看著阮氏這副避重就輕的模樣,原本平靜的語氣終於冷了下來,眼神也銳利了幾分:“母親,我不是三歲小孩,容不得半分糊弄。”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懾,“而且,我即將成為攝政王妃,想來母親是個聰明人,不會在我的嫁妝上出紕漏,對嗎?”
這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阮氏心上。
她最忌憚的就是攝政王蕭非陌,若是讓那位爺知道自己私扣嫁妝,後果不堪設想。
可沒等阮氏開口辯解,一旁的季清蕪終於按捺不住,聲音尖利,“季青鸞!你這是要拿你攝政王妃的身份壓母親嗎?”
她站起身,指著季青鸞,“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供你吃穿,讓你在相府安穩長大,你竟沒有半點感恩之心。
如今剛要嫁入王府,就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