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陌冷冷地看著阮氏的表演,語氣中滿是嘲諷:
“哦?相府偌大的家業,連多派一輛馬車的錢都沒有?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不想讓青兒順利去赴宴,甚至巴不得她在路上出點意外?”
他的話像一把利刃,首戳阮氏的痛處,讓她瞬間臉色煞白,再也裝不下去。
“不、不是的,攝政王,妾身並非故意不讓青兒乘車。妾身當時給了青兒十兩銀子,讓她自己租輛馬車去榮王府的。”
“混賬話!”季筵聽了阮氏的辯解,頓時怒火中燒,厲聲喝罵道。
“那麼大的馬車坐不下你們三個?你以為我老眼昏花?
你自己為什麼不去租馬車,偏偏要讓青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獨自去租?”
他越說越氣,指著阮氏的鼻子,又質問道,“還有,從榮王府回來的時候,你可有問過青兒要怎麼回來?可有派人去接她?你眼裡到底有沒有這個女兒!”
季筵的怒斥讓阮氏身體一縮,她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辯解:
“妾身、妾身以為青鸞還是會乘坐王爺的馬車回來,所以才沒特意安排……”
“所以,你就是不管青兒的死活了?”季筵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今日若不是王爺及時趕到,青兒恐怕早己遭了刺客的毒手!幸虧今天青兒沒事,但凡她有個三長兩短,阮氏,你也不用活了!”
他話語中的狠厲,讓阮氏瞬間渾身冰涼。季筵的話似乎戳中了她心中長期以來的委屈。
她索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委屈而又帶著幾分倔強地哭了起來:
“相爺!您這是什麼話!難道是妾身讓人去刺殺青兒的嗎?
妾身嫁給您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操持相府大小事務,為您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怎麼能當著眾人的面這樣不給妾身臉面!”
“母親,” 季青鸞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阮氏的哭訴。
“您只生了我妹妹清蕪一個女兒罷了,哪來的兒子?這些年,您在相府主母的位置上坐著,連為相府誕下繼承人的功勞都沒有,又何來的‘生兒育女’之說?”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阮氏的哭訴,讓她呆立當場。
季青鸞頓了頓,目光掃過阮氏僵硬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感嘆:
“不過,說起來也是奇怪,這麼多年,父親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母親您身為正妻,竟然也沒有給父親生個兒子出來。
咱們偌大的相府,如今只有我和妹妹兩個女兒,連個像樣的繼承人都沒有,將來父親百年之後,這相府的家業該交給誰?”
“母親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母親每日穿金戴銀,又不曾親自勞作,何來苦勞?”
季青鸞這番話,看似是在感嘆相府沒有繼承人,實則是在暗暗提醒季筵,阮氏作為正妻,連最基本的誕下繼承人的責任都沒盡到。
這些年所謂的“操持家務”,也未必真的盡心盡力。
她知道季筵心中其實非常在意家族的傳承,這番話定然能戳中季筵的心事,讓他對阮氏更加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