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的書房內,蕭非陌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公文,可窗外偏院傳來的木板擊打聲、流雲的報數聲,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手中的毛筆停頓了一瞬,眼神微微沉了沉。
流雪失職在先,這三十大板是她應得的懲戒,若是輕易免去,日後難免會讓護衛們掉以輕心,不將“護主”的職責放在心上。
流雪剛才回來稟告,自己追出數條街巷,最終還是讓那兩個刺客藉著複雜的地形逃脫了,並未追蹤到刺客的蹤跡。
蕭非陌淡淡應了一聲,對流雪回稟的結果並不十分在意。
按照季青鸞的分析,他己經知曉刺客的幕後指使是誰。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季青鸞己經想出了報復回去的計策,他便打算先等等看,看看他的王妃會如何一步步讓阮氏付出代價。
他心中暗自盤算:若是季青鸞的計策能順利實施,那便再好不過。
可若是阮氏不知收斂,他不介意親自出手,
到時候派個人去相府,將阮氏一刀斃命,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但是流雪對自己沒有保護好王妃和沒有追蹤到刺客卻顯得格外內疚,“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王爺責罰。”說罷,她就跪下領罰。
“流風,執罰。”蕭非陌說道。
“是,王爺。”流風答應著,帶著流雪、流雲來到院中。
流風流雲並未為流雪求情,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相應的懲罰,這是他們的鐵律,如果連這點刑罰都無法承受,也就不配做他們攝政王府和蕭非陌的侍衛了。
院子裡,三十大板終於執行完畢。流風收起木板,示意流雲上前幫忙。
流雲連忙取來早己備好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灑在流雪紅腫滲血的後背上,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讓流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強忍著沒出聲。
“多謝。”流雪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
流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有幾分不忍,便放緩了語氣說道:
“你今天就先別回相府了,相府那邊有流煙在,王妃身邊有人照料,不會出什麼事情。
你這後背傷得不輕,先在王府的客房休養一天,等傷口稍稍好轉,再回去也不遲。”
“不用了,我的職責是保護王妃,就應該時刻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因為一點傷就擅離職守。”
流雪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她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卻依舊咬著牙說道,“我沒事,放心吧。”
流雲想上前扶她,卻被流雪輕輕推開。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著蕭非陌的書房方向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恭敬:“王爺,屬下回相府了。”
書房內的蕭非陌聽到流雪的聲音,放下手中的毛筆,語氣淡淡的,既不冰冷,也不吻合,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