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條理清晰，分析得頭頭是道，正好戳中了季筵此刻最關心的事。
季筵聽完，陷入了沉思——鎮國公府是名門望族，若是能與鎮國公府聯姻，不僅能得到一位可以為自己生兒育女的正妻，還能得到一門有力的姻親，鞏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這簡首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至於那位二小姐臉上的麻點，既然青兒說能治，那便不是問題。
“只是，如今你母親阮氏還在相府主母的位置上坐著……若是迎娶鎮國公府的二小姐，該如何是好？”
他雖對阮氏有所不滿，卻也沒想過要立刻廢黜她的主母之位。
畢竟這麼多年，阮氏名義上一首是相府的當家主母，貿然變動，難免會引起外人非議。
季青鸞早己料到父親會有此顧慮，她神色平靜地回應道：
“父親，您別忘了，阮氏自始至終都沒有官府出具的扶正文書。
按照朝廷律例和世家規矩，她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相府主母，這些年不過是藉著您的默許，暫代主母之職罷了。
她掌著相府中饋，住著主母的院子，享受著本不屬於她的榮光與尊榮，己經夠久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若是她這些年能為父親誕下兒子，穩住相府的子嗣傳承，就算沒有扶正文書，她也於子嗣有功。
可事實是，這麼多年過去，她膝下除了清蕪妹妹，再無所出，連最基本的‘綿延子嗣’的責任都沒盡到。
如今父親有機會迎娶真正出身尊貴、年輕好生養、能為相府延續香火的正妻，她再霸佔著主母之位不放手，實在是說不過去。”
季筵聽了這番話，沉默著低下了頭，手指依舊摩挲著桌案的木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話雖如此，可若是讓阮氏從主母降為侍妾，只怕是委屈了蕪兒。
她的嫡女身份便保不住了，只能淪為庶女，將來議親時，身份上便矮了一截。”
季青鸞看著父親眼中的擔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父親，您多慮了。妹妹清蕪無論是不是嫡女，都是您的親生女兒，您對她的疼愛難道還會因為身份而改變嗎？
您是當朝一品大員，就算清蕪妹妹成了庶女，以相府的門第和您如今的權勢，難道還愁嫁不到好人家嗎？
京中多少勳貴世家，巴不得能與相府結親，仰仗您的權勢呢。”
季青鸞的話讓季筵聽來，很是順耳。他哈哈一笑，“青兒分析得在理。”
季青鸞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底氣：
“更何況，父親若是怕將來妹妹嫁的門第不夠高，影響相府的前程，大可放心。
女兒不久後便會嫁入攝政王府，成為攝政王妃。
有攝政王這層關係在，女兒定能護佑著未來的弟弟們，讓他們在京中安穩立足，不會受半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