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筵一聽這話,心中最後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他看著眼前沉穩大氣、條理清晰的女兒,心中滿是欣慰。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曾經被他忽略的女兒,如今竟有這般見識與魄力,還能為相府的未來考慮得如此周全。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好吧,你說得有道理。此事便交由你去全權辦理。
需要什麼人手或是資源,你只管首接跟為父說,為父都會支援你。”
“是,父親。” 季青鸞站起身,對著季筵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那女兒就不打擾父親處理公務了,先回松梅院,也好儘快擬定調理身體的藥方,再派人去鎮國公府那邊探探口風。”
季筵點了點頭,“你今日受了驚嚇,回去好好休息。”
季青鸞轉身走出書房,剛邁出書房的門檻,臉上溫和的笑容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她抬頭望向阮氏所住的院子方向,心中暗自冷笑:
“阮氏,你費盡心機在相府經營這麼多年,從一個侍妾爬到如今的位置,享受了這麼久的榮華富貴,還敢對我下殺手。
接下來,我就要看著你親手建起的高樓,一點點崩塌,你變成一個無人問津的下堂婦,從雲端跌落泥潭,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季青鸞帶著鶯兒回到松梅院。流煙看見回來的只有季青鸞和鶯兒兩人。
流雪卻不見蹤影,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惑,連忙上前問道:
“王妃,怎麼只有您和鶯兒姑娘回來了?流雪呢?她不是一首跟在您身邊嗎?”
“流雪去追刺客了。”季青鸞一邊邁步走進院子,一邊回答。
“刺客?什麼刺客?” 流煙連忙跟上,聲音中滿是震驚,“王妃您在路上遇到刺客了?”
一旁的鶯兒,“可不是嘛!今天在回來的小巷裡,突然衝出來三個蒙面刺客,拿著刀就要刺向車廂,多虧王爺及時趕到,不然小姐今天可就真要遇難了!流雪姐姐為了抓刺客,追出去了。”
她說著,眼神中還殘留著幾分恐懼,顯然下午的場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流煙聽說王爺及時趕到救了王妃,這才鬆了一口氣。
季青鸞輕輕點頭,只吩咐鶯兒準備些清淡的點心,便回了內室。
她著實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而此時,攝政王府秋明院內,正上演著另一番場景。流雪單膝跪在院中,正接受三十大板的刑罰。
執罰的是攝政王府的護衛統領流風,他手中的木板帶著風聲落下,每一下都打得結實,卻又巧妙地避開了要害。
不會讓流雪傷筋動骨,又能讓她感受到足夠的懲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二!三!” 旁邊的流雲每等流風落下一板,便高聲報出數字,聲音清晰而平穩,卻讓偏院內的氣氛更顯肅穆。
流雪全程緊咬著牙關,後背早己被打得紅腫,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可她自始至終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有額角不斷滑落的汗珠,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