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筵看著女兒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滿是愧疚，卻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事實己經無法改變，再多的辯解，也只是徒增女兒的痛苦。
季青鸞見季筵己經親口證實，便再次開口，將目光重新投向阮氏，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阮姨娘，如今榮王妃親自做媒，要將鎮國公府嫡出的二小姐許配給父親。
您不妨好好想一想，以您丫鬟出身、又沒有官府扶正文書的身份，要如何跟榮王妃嫡親的妹妹、鎮國公府的嫡女來爭相府主母的位置？”
她頓了頓，刻意溫柔勸說：“如果阮姨娘真的愛著父親，真心為父親、為相府著想，就不該像現在這樣大吵大鬧，失了體面。
您應該秉承您一貫在外人面前展現的賢良大度，主動站出來，積極張羅父親續娶的事情。
想來您和父親這麼多年的情分，父親也不會虧待阮姨娘，您說對嗎？”
季青鸞這番話，看似是在為阮氏著想，實則是在步步緊逼。
既點明瞭阮氏與鎮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差距，斷了她爭奪主母之位的念想，又用“賢良大度”來逼她主動妥協，同時還暗示季筵。
若是阮氏不識時務，便不必對她留情。
阮氏聽到這番話，身體猛地一顫，終於從絕望中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季青鸞，心中滿是怨毒，卻又不得不承認，季青鸞說的是事實。
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與鎮國公府的嫡女抗衡。
若是繼續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甚至可能被季筵徹底厭棄，連在相府立足的機會都沒有。
“相爺，那妾身要一個平妻的身份總可以吧？”她努力保持著剋制和平靜說道。
“阮姨娘，鎮國公府的二小姐不接受平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季青鸞搶在季筵前面斷了阮氏的念想。
看著阮氏母女頹敗絕望的模樣，季青鸞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輕快地繼續說道：
“不過，阮姨娘放心。鎮國公府的二小姐，年紀輕，身子康健好生養。
她進府後，定能很快為相府誕下繼承人，到時候咱們季家終於有了香火傳承，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阮姨娘，到時候您若是能幫著新主母照料府中事務，多提點提點她，也算是為相府立了一功。
新主母出身名門，性情定然溫婉，想來你們二人定能相處和睦，咱們相府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番話聽在季筵耳中，只覺得格外順耳。他看著季青鸞從容不迫、條理清晰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以前總覺得這個女兒性子刁蠻任性，可是如今她不僅心思通透，還能將事情看得如此明白，甚至能為相府的未來考慮得這般周全，真是長大了。
他忍不住點了點頭，附和道：“青兒說得有道理，鎮國公府的二小姐確實是合適的人選，若能順利誕下子嗣，便是相府的大功臣。”
可這話落在阮氏耳中，卻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句句都在剜她的心。
季青鸞哪裡是在說“好日子”，分明是在殺人誅心。
不僅要奪走她的主母之位，還要讓她看著別人為季筵生兒育女，享受本該屬於她的尊榮，甚至還要她反過來伺候新主母。
一股難以遏制的恨意從心底湧起，她看向季青鸞的目光中，瞬間佈滿了狠毒的血絲，彷彿要將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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