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姐姐快請起,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應該互相扶持互相體諒才是。”
阮氏沒有說話,只是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未散去的屈辱與不甘。
一旁的季清蕪看著母親下跪的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悄悄轉過身,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心中滿是憤怒與無力。
她知道,母親這一跪,徹底跪掉了曾經的尊榮,也跪掉了她們母女在相府最後的體面。
“傳早膳。”季筵看著敬茶禮己畢,氣氛也漸漸緩和,便對著門外吩咐了一句,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門外候著的小廝連忙應了一聲,快步朝著廚房方向走去。
不多時,幾名丫鬟便端著熱騰騰的早膳魚貫而入。
有軟糯的蓮子粥、金黃酥脆的炸春捲、精緻的水晶蝦餃,還有幾碟清爽的小菜,熱氣騰騰的飯菜瞬間讓廳內多了幾分煙火氣。
眾人依次落座,開始安靜地用餐。
季清蕪依舊低著頭,沒什麼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夾了幾口菜;阮氏則心事重重,筷子在碗中撥弄著,卻沒吃下多少。
季青鸞、王知意和王芝蘭三人則舉止優雅,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氣氛還算平和。
季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暗暗點頭,只盼著往後相府後院能一首這般安穩。
用過早膳,丫鬟們上前收拾好碗筷,又端上了新泡的茶水。
季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即看向王知意,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地說道:
“意兒,再過幾天就是青兒和攝政王大婚的日子了,這是相府的頭等大事。
按說你剛入府不久,本不該這麼早就讓你操勞府中事務,實在是婚期迫在眉睫,青兒的嫁妝還沒來得及清點。
就辛苦你,抽空將青兒母親留下的那些嫁妝清點出來,也好提前準備妥當,免得大婚時手忙腳亂。”
王知意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眼神中滿是驚訝:
“相爺,您是說……青鸞的嫁妝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式清點過?
之前阮姐姐掌管中饋,就沒有提前清點一下先夫人的嫁妝嗎?”
季筵被王知意問得一時語塞,他下意識地看向阮氏,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
青鸞母親的嫁妝一首由阮氏保管,這些年他忙於朝政,竟忘了過問清點之事。
如今想來,恐怕是阮氏從中作梗,才導致嫁妝遲遲未清點。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阮氏坐在一旁,聽到兩人提及嫁妝的話題,心中滿是慌亂與心虛。
這些年她一首霸佔著季青鸞母親的嫁妝,不僅沒有按時清點,還暗中挪用了不少。
如今被當眾提及,生怕季筵追問,更怕王知意清點時發現破綻,只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大氣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