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趙漪瀾耳裡,比剛才被掌摑還要讓她難受。她明明比季青鸞還大一歲,卻被季青鸞輕飄飄一句“小孩子”定性,這分明是在暗諷她不懂事、沒規矩!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胸口的火氣憋得她臉頰發燙,好幾次想抬頭反駁,可一想到蕭非陌冰冷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覺得心裡又委屈又憤怒,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瀾兒,咱們進去吧。”趙大夫人見季青鸞鬆了口,趕緊上前拉住女兒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重重握了握,示意她現在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再僵持下去,只會讓太傅府更難堪。
她對著季青鸞和蕭非陌躬身道謝:“多謝王爺、王妃寬宏大量,臣婦感激不盡。”她說罷,就拉著趙漪瀾往裡面走去。
看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走進酒樓,薛西娘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轉過身,對著蕭非陌和季青鸞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多謝王爺、王妃今日為屬下解圍,若非二位及時趕到,屬下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蕭非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門口散開的百姓,才看向薛西娘,語氣平靜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和太傅府的人起了衝突?”
薛西娘定了定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方才趙大小姐跟著趙大夫人過來,一見面就說皇后娘娘讓她帶幾套新衣裳回去。
屬下跟她說,今日只是新品釋出會,展品都是樣衣,並非售賣會,讓她改日到雲裳閣挑選。
可趙大小姐不依,說皇后娘娘特意囑咐的,還說我們若是敢怠慢,就是不給皇后娘娘面子,後來王東家幫著說了兩句,還被趙大小姐嗆了回去,雙方這才僵持起來。”
季青鸞聽著,看向薛西娘,“那雲裳閣裡,眼下可有備好的新衣服?”
薛西娘小道:“店裡倒是備了幾套新做的成衣,樣式和今日的展品差不多,若是皇后娘娘真要,送過去也無妨。可屬下擔心的不是這幾套衣服 。
上京城多的是權貴之家,若是個個都憑著身份特權來拿衣服首飾,咱們之前定的規矩豈不是成了擺設?到時候你要我給,他要我讓,店裡的秩序就亂了,其他客人也會覺得不公平,這生意就難辦了。”她說著,語氣裡滿是為難。
做商人的,最講究“規矩”二字,既要不得罪權貴,又要守住底線,可這兩者之間的平衡,偏偏最難把握。
今日若不是蕭非陌和季青鸞在場,她要麼得違心破規矩,要麼就得徹底得罪皇后,無論選哪條路,都不是好結果。
“那便按規矩辦事。”蕭非陌看著薛西娘依舊帶著幾分擔憂的神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屬下明白了!”薛西娘得了蕭非陌這句明確的示下,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底氣。
有攝政王這句話在,往後再有權貴想借著身份破規矩,她也敢挺首腰桿按章程辦事了,不必再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皇甫凌雲快步走了出來。他剛把榮王妃、安盈郡主和王如意母女安頓在靠前的座位,又仔細叮囑了夥計好生伺候,這才抽空出來看看門口的情況。
一抬頭瞧見蕭非陌和季青鸞站在那裡,他立刻笑著上前,躬身行禮:“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說話間,他又向身後看了看,有些疑惑地說道:“說來也怪,剛才我出來時,看見太傅府的趙大小姐捂著臉往裡走,眼眶紅紅的,好像剛捱了打一般,真是怪事。”
他這話剛說完,站在蕭非陌身後的流風就忍不住笑了笑,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坦然:“皇甫東家,你說的沒錯,趙大小姐那巴掌,是在下打的。”
“哦?”皇甫凌雲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探究,“這是怎麼回事?流風侍衛怎麼會突然對趙大小姐動手?”
薛西娘便主動將剛才的趙漪瀾一來就要求帶新衣服,到被拒絕後搬出皇后施壓,再到口出不遜罵季青鸞,最後流風出手掌嘴的經過,都講了一遍。
“竟有這種事!”皇甫凌雲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也帶著幾分憤慨,“仗著皇后娘娘的名頭飛揚跋扈,實在可惡!流風侍衛這一巴掌打得好!”
蕭非陌淡淡開口,“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不必理會她。”
季青鸞笑著對蕭非陌說道:“王爺,咱們也進去吧。”
“王爺,王妃,請進。”皇甫凌雲、王添福和薛西娘異口同聲地說道。
走進酒樓,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伴隨著淡淡的茶香和糕點香,裡面己經坐了不少貴客,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氣氛熱鬧卻不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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