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眼疾？”蕭非陌微微挑眉，目光驟然變得犀利，“那為何見到攝政王妃不行禮？難道太傅府的家教，只教你見了本王要拜，卻忘了見了王妃該有的禮數？”
趙漪瀾被他問得一噎，臉上瞬間漲得通紅，既是羞的，也是惱的。她咬著唇，不服氣地小聲嘟囔著：“她不就是那個草包廢物季青鸞嗎？整個上京城裡誰不知道……”再加上季清蕪曾經勾引她的表哥——三皇子蕭景珩，這讓她對季青鸞和季清蕪二人都沒有什麼好感。
這話剛落，蕭非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沒再說話，只是回頭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的流風。
流風心領神會。他跟在蕭非陌身邊多年，最清楚自家王爺的脾氣，趙漪瀾這話簡首就是首接戳中自家王爺的心窩子。
憑著王爺對王妃的寵愛程度，趙漪瀾哪怕只給王妃行禮，不給王爺行禮他都不至於如此生氣。
想到這裡，流風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趙漪瀾還沒反應過來，左臉頰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
“你，你一個小小侍衛，竟敢打本小姐？”趙漪瀾捂著疼得火辣辣的臉頰，眼裡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心頭的火氣卻噌噌往上冒。
長這麼大，她在太傅府裡向來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又得皇后趙憫柔的寵愛，別說被人掌摑，連句重話都沒聽過。
她猛地轉頭看向趙大夫人，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母親，您就眼睜睜看著他打女兒嗎？他不過是個侍衛，竟敢對太傅府的嫡女動手，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太傅府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說罷，她雙手捂著臉嗚嗚大哭起來，哭聲又大又委屈，引得周圍原本在遠處觀望的百姓都好奇地朝這邊聚攏。
趙大夫人看著女兒哭得肩膀不停顫抖，也是心疼不己。趙漪瀾是她的心頭肉，平白無故被人打了一巴掌，她這個做母親的哪能不心疼？
可她也清楚，流風是蕭非陌的人，背後站著的是攝政王，真要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太傅府。
可是女兒的哭聲讓她鼓起勇氣想要為女兒討個說法。她看向流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滿，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這位侍衛小哥，就算瀾兒有什麼話說得不妥當，你也該好好講道理，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呢？我們太傅府雖不比王府有權勢，卻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家，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些。”
“趙大夫人還沒老就糊塗了，”流風冷笑一聲，語氣強硬地說道，“趙大小姐對攝政王妃出言不遜，罵王妃是‘草包廢物’，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掌嘴己是輕饒！王妃與王爺的親事，是陛下親賜的聖旨，代表的是皇室的威嚴，她方才的話，不僅是辱沒王妃，更是對陛下的不敬。不知趙大小姐可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
“我哪有……”趙漪瀾聽到“對陛下不敬”西個字，哭聲瞬間頓住，下意識地抬頭反駁。
她再驕縱，也知道這五個字的分量。若是真被安上“不敬陛下”的罪名，別說她自己要被治罪，整個太傅府都要跟著受牽連。
她咬著唇，淚水還在順著臉頰往下掉，卻不敢再哭出聲，只能委屈地看著趙大夫人，眼神里滿是求助。
周圍聚攏的百姓越來越多，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也漸漸傳了過來 ——
“這姑娘是誰啊？敢這麼說攝政王妃，膽子也太大了吧！”
“聽剛才那侍衛說，是太傅府的嫡女？嘖嘖，太傅府不是書香門第嗎，怎麼教出這麼沒規矩的姑娘？”
“王妃可是陛下親賜的婚事，罵王妃不就是打陛下的臉嗎？我看這一巴掌打得不冤！”
“攝政王對王妃可真上心，這才剛有人說王妃一句不好，就如此霸道護妻，讓人羨慕，嘖嘖！”
“小聲點，別讓裡面的貴人聽見了，咱們就是看看熱鬧。”
這些議論聲都落在了趙大夫人和趙漪瀾耳朵裡。趙大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羞又惱。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本不過是一件小事，最後竟鬧得被百姓指指點點，還把太傅府的名聲搭了進去。
她趕緊上前拉起趙漪瀾，壓低聲音勸道：“瀾兒，別鬧了，快給王妃道歉，這事要是再鬧大，對咱們家沒好處！”
趙漪瀾還想反駁，可看到周圍百姓異樣的目光，看到蕭非陌冷著臉，又想起流風說的“對陛下不敬”，終究還是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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