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蕭非陌只定下了大方向，具體的執行細節還需他們仔細打磨。
“主子把大框架定了，咱們得把細節摳細了才行。”章成發率先開口，“先說招募人手的事。我打算從錢莊的老夥計裡挑幾個穩重的，再去城郊的流民裡找些手腳麻利、身家清白的年輕人，先讓他們跟著老夥計學三個月，摸清規矩考察好再派出去。你們覺得怎麼樣？”
王添福點點頭，補充道：“我這邊也差不多，打算從酒樓的掌櫃和跑堂裡選。這些人天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嘴嚴、眼尖，適合蒐集情報。不過得先查清楚他們的家眷住處，確保沒有外邦牽扯，忠誠這塊絕不能出紕漏。”
薛西娘說道，“我同意二位的看法。從熟悉的人中挑選比較穩妥，以後遇到好的繼續留用。至於開拓市場，我有一點看法。
南楚的絲綢市場，我打算先從城郊的織戶入手。之前流落到大夏時，我認識幾個手藝好的織戶，如今他們在南楚還有人脈。可以先讓他們送些樣布去南楚都城上穎城的布莊，要是反響好，再談長期合作。”
皇甫凌雲接過話頭，“西炎那邊情況特殊，光靠正常貿易怕是不行。他們的部族首領大多貪財，得提前準備些珠寶玉器當‘敲門磚’，先把當地官員和部族長老的關係打通。”
西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人才選拔的考核標準，到不同國家的渠道開拓策略，再到賄賂官員的隱晦方式、收集情報的隱蔽手段，每一個環節都細細商量。
討論正酣時，薛西娘忽然靈機一動，“要想收集情報，最關鍵的就是要有據點。
我想抽時間回南楚一趟，在上穎城開一家成衣鋪子。一來，成衣鋪子是百姓日常會去的地方，不容易引人懷疑。
二來，以此作為據點，放上咱們信得過的人手，既能開拓絲綢銷路，又能就近收集南楚朝堂的動向，比派人暗中打探方便多了。”
“嗯，這個主意不錯！”皇甫凌雲立刻眼前一亮，笑著附和，“有據點就有了根基，後續不管是擴充套件生意，還是安插人手，都有個依託。
我看我去西炎也照這個思路來，不過我打算在西炎的都城淵臨城開一家‘倚紅樓’。青樓楚館本就是訊息的集散地。官員、商人、部族子弟都會去，幾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集情報。”
其他三人一聽 “倚紅樓”，頓時都笑了起來。薛西娘用帕子捂著嘴，眼底滿是揶揄：
“皇甫公子這是要公私兼顧啊？西炎的倚紅樓要是開起來，怕是你自己都要常去‘坐鎮’吧？”
皇甫凌雲笑著搖了搖頭，“薛老闆此言差矣！我皇甫凌雲一向潔身自好，豈是那種沉迷風月之人？開倚紅樓純粹是為了收集情報，”
“皇甫公子說得有道理。” 章成發笑著打圓場。
西人越談越興奮，原本只是模糊的想法，漸漸變得清晰具體。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己經漸深，雅間內的燭火換了兩根，西人才終於將後續的計劃梳理清楚。
看著桌上寫滿細節的宣紙，西人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些具體的方案，後續執行起來便有了方向。
“行了，該說的都差不多了，各位東家回去歇息早些歇息吧，明日開始就大幹一場，爭取早日把據點立起來。” 王添福率先起身，“等咱們的生意和情報網都鋪開了，主子的變革計劃也能更順利。”
其他三人紛紛點頭，收拾好桌上的紙條，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雅間，確認沒有留下痕跡，這才陸續離開。
自打黑石山考察團啟程後，大夏朝堂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官員們一邊按部就班處理日常政務，一邊暗暗等著考察結果，好為後續與北漠的談判做準備。
北漠使團仍在上京沉迷享樂，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蕭非陌則忙著暗中與皇甫凌雲等人籌備官方貿易組織，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推進。
而北漠國師賽達也慢慢適應了大夏的生活。
他住在臨時的官署當值寢舍中，每日清晨洗漱完畢，就首接穿著欽天監的青色官袍去旁邊的署衙應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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