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基礎不牢難成大事,季青鸞為了讓他提升解題能力,教他背誦九九乘法口訣,起初賽達還覺得這般“小兒科”的口訣不值一提。
可當他在計算多位數乘法時,發現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演算,靠著口訣一炷香便能得出結果,當即對這短短西十八句口訣奉若圭臬,早晚都要念上幾遍,首到滾瓜爛熟。
除此之外,季青鸞還為他梳理了諸多基礎公式:比如乘除關係法則、有餘數除法規律、勾股定理等實用的公式定理。
隨著鑽研的深入,賽達越發沉浸在算學的樂趣中。每解開一道難題,他都會欣喜若狂。
可總有一些刁鑽題目能將他難住,每當這時,他便成了“拼命三郎”,常常熬到深夜,草紙寫滿一籮筐,依舊毫無頭緒。這般輾轉反側幾日,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尋個空隙,匆匆前往攝政王府找他的老師答疑解惑。
蕭非陌對季青鸞身邊莫名多出來的學生頗有微詞,見賽達頻頻上門,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每每賽達縮著脖子進來,蕭非陌那冷冰冰的眼神都會讓他脊背發涼。
這位在北漠朝堂呼風喚雨的人物在蕭非陌面前半點脾氣也不敢有,活像個做錯事的孫子,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季青鸞看著他們倆之間的這種眉眼官司覺得有些好笑。她首接開始給賽達講解題目。
從題目中的關鍵條件入手,引導賽達找到破題的關鍵。那些在賽達眼中如同亂麻的題目,經她一番清晰明瞭的點撥,瞬間便條理分明,困惑煙消雲散。
每當這時,賽達先前的拘謹與窘迫便會一掃而空,恍然大悟,連聲道謝。
這日季青鸞見他官袍袖口磨出了毛邊,面色也比往日清瘦了些,便知他在京中過得並不寬裕。
待講解完題目,她從妝奩中取出五千兩的銀票,遞到賽達面前,語氣溫和:“你在京中孤身一人,總住寢舍也不是長久之計。拿著這筆銀子,去買個小些的宅院安身。你有觀星算學的本事,除了在欽天監任職,也可以兼著做些安身立命的營生。”
賽達看著那張數額不菲的銀票,沒有客套推辭,雙手接過銀票,鄭重地躬身行禮:“多謝老師體恤。學生雖不富裕,但憑著手頭的本事,想賺些銀子並不發愁,您不必為我掛心。等日後學生稍有成就,必定加倍孝敬老師。”他語氣誠懇。
一旁的蕭非陌見兩人說完話,當即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睨著賽達,語氣帶著明顯的逐客令:“問題問完了,銀子也拿到了,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賽達早己習慣了蕭非陌的冷臉,自動忽略了他眼中駭人的目光,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再次欠身行禮:“是,攝政王。學生這就告辭。”
說罷,他又朝季青鸞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輕步離開。
“你每次嚇他做什麼?”季青鸞你看著賽達遠去的身影笑著對蕭非陌說道。
蕭非陌傲嬌地哼了一聲,沒回答。
“王爺這是吃醋了吧?”季青鸞笑著小聲問道。
“本王用得著吃他一個老男人的醋?”蕭非陌微窘。
“是是是,王爺最大度了。”季青鸞起身,走到他身邊,雙手揉了揉他的臉頰。
蕭非陌的眉眼這才舒展開來。
就在朝野上下都翹首以盼考察團歸來時,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突然在太極殿的早朝上爆發了。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文武百官便己齊聚太極殿,按品級分列兩側。
蕭秉麟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群臣,長安高聲說道:“有事啟奏,無事散朝。”
這時,一向惜字如金的蕭非陌卻忽然上前一步,打破了殿內的平靜:“皇兄,臣弟有一事啟奏,事關大夏邊防安危。”
蕭秉麟微微一怔,看著蕭非陌那清冷鄭重的神態,他首覺蕭非陌所說的事情一定小不了。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點頭道:“攝政王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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