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股混合著牛羊肉和米飯的濃郁香氣在大殿之上瀰漫開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吞嚥口水,眼神里滿是期待——光是聞著這味道,就知道這些菜定然是少有的美味。
就連龍椅上的蕭秉麟,看到面前食案上的菜餚,眼前都不由得一亮。他拿起銀筷,輕輕撥了撥盤中的烤羊肉串,語氣帶著幾分驚喜與疑惑:“長安,御廚什麼時候研發了這些新菜式?朕平日裡在宮中用膳,怎麼從未見過?”
長安聽到皇帝問話,連忙躬身回話,目光卻下意識地看向了殿中的蕭鳳鳴,語氣恭敬:“陛下,這些菜式並非御廚所做,而是蕭世子特意為今日午宴安排的。”
蕭鳳鳴正坐在原位,聽到長安提到自己,又聽見蕭秉麟的疑問,立刻起身離座,對著龍椅方向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清晰:“回皇伯父的話,這些菜並非御膳房所制,是侄兒特意從上京長街的迎賓酒樓定的菜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昨日中午北漠使團用膳時,二王子和公主對我們準備的菜式和味道不太滿意,說吃不慣。侄兒想著今日是為他們接風的重要場合,若是膳食不合心意,怕是會影響兩國的和氣,便特意抽了昨日下午的時間,去上京的各大酒樓尋了一圈,最後選定了迎賓酒樓。這家酒樓的主廚說最近研發了新的菜式,想來能合二王子與公主的口味。”
說著,他又指了指眾人面前的菜餚,語氣帶著幾分自信:“這幾道菜都是他們最近新推出的招牌菜,每一道都帶著濃郁的草原風情。
烤羊肉串上面撒的是西炎國進貢的香料,黃燜羊肉燉足了兩個時辰,手抓飯裡的羊肉丁是精選的羊小腿肉,紅燒牛腩則加了北漠常用的沙蔥提香。
侄兒特意讓酒樓今早現做,確保口感新鮮,想來北漠二王子和公主吃了,定然會非常喜歡。”
耶律清與耶律真聽到蕭鳳鳴的話,眼神都亮了起來。眼前的菜他們不要說吃過,連見都沒見過。
可這菜的色香味的的確確又都是他們草原上的飲食風格。
他們在大夏待了幾日,吃慣了清淡的中原菜,早就想念草原的味道了。此刻看著面前熟悉的烤羊肉串與手抓飯,聞著那熟悉的香氣,不由得胃口大開,如果不是顧忌著大殿之上還有這麼多人,他們早就想上手抓了。
蕭鳳鳴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皇伯父,這些菜品從迎賓酒樓送出,到送入太極殿,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禁軍與尚食局的嚴格把關,食材來源、製作過程都有記錄可查。侄兒願意親自為皇伯父試菜。”
宮廷用餐向來規矩森嚴,尤其是皇帝的膳食,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他主動提出試菜,正是他負責任的表現。
蕭秉麟對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早己按捺不住想品嚐的衝動。按往常規定,他入口的東西不僅要試菜,連食材的來源、經手人都要一一溯源,半點不能含糊。
可今日看著這香氣濃郁的美味佳餚,他實在是想要嘗一嘗。正猶豫著是否要破例,聽到蕭鳳鳴主動提出試菜,心中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鳳鳴有心了,既如此,便辛苦你了。”
蕭鳳鳴恭敬應道:“為皇伯父分憂,是侄兒的本分,不辛苦。” 說罷,他走到殿中專門為試菜準備的小案前,內侍早己備好一雙乾淨的銀筷與一個白瓷碟。他拿起銀筷,將每樣菜式都夾出一些,分別嚐了一口,
確認味道正常且無異常後,才放下銀筷,走到臺階下,對著蕭秉麟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回皇伯父,西道菜均美味可口,請皇伯父放心食用。”
蕭秉麟看到蕭鳳鳴試完菜,便徹底放下心來。他拿起自己的銀筷,先夾了一塊烤羊肉串放入口中,瞬間被那濃郁的香味征服,忍不住點了點頭。果然如蕭鳳鳴所說,味道極佳。
待嚥下口中的肉,他才對著殿內眾人笑道:“好,諸位愛卿,大家不必拘謹,開始享用午膳吧!”
話音剛落,早己被香氣勾得饞蟲大作的眾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朝著面前的菜餚伸去。一時間,大殿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與滿足的喟嘆聲。
坐在角落的一位夫人,剛嚐了一口手抓飯,便忍不住小聲驚歎:“哇,這個飯也太好吃了吧!原來米飯還能和羊肉、葡萄乾一起做,甜鹹交織,口感也太奇妙了,比家裡的白米飯好吃多了!”
旁邊的一個女孩吃了一口黃燜羊肉,細細嚼了嚼,驚喜地說道:“這燜羊肉做得真是絕了!我素來怕羊肉的羶味,可這道菜居然一點羶味都沒有,反而滿是肉香,燉得還這麼軟爛,廚藝著實高超。”
還有人對著烤羊肉串讚不絕口:“‘烤羊肉串’這個名字聽著粗獷,沒想到做法這麼精緻,用銀籤串著,撒上芝麻和香料,酥脆噴香,口感和普通做法迥然不同的。”
蕭秉麟看著身旁的耶律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紅燒牛腩,問道,“愛妃覺得這幾道菜味道如何?可能與北漠的做法相媲美?”蕭秉麟問道。
耶律真點點頭,“陛下,這道紅燒牛腩味道好極了!比我們北漠做的燉牛肉還要好吃,臣妾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牛腩呢!”
她說著,又吃了一小口,滿臉興奮的神情,之前入宮的委屈與不甘,彷彿都被這美味的菜餚沖淡了不少。
耶律真看見下方的耶律清也吃得津津有味,便放下筷子,對著他揚聲問道:“王兄覺得這幾道菜味道如何?”
耶律清聞言,放下手中的銀筷,語氣帶著幾分真誠說道:“味道確實不錯!尤其是這烤羊肉串和手抓飯,很有咱們北漠的風味,肉質鮮嫩,調味也恰到好處,比昨日那些清淡的中原菜好吃上百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