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下朝了？”季青鸞笑著問道，“賽達過來了，我這不是陪他在這說話嗎？”
蕭非陌這才冷冷看了賽達一眼，“你怎麼來了？”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攝政王特有的威嚴。
賽達似乎早己習慣了他這份疏離，語氣愈發恭敬平和：
“下官今日前來，一是前些日子在算學上遇到幾道難解的題，特來向老師請教。
二是老師讓我編篡的算學教材終於有了雛形，想請老師過目。”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桌上的宣紙，眼底滿是期待，彷彿完全沒留意到蕭非陌眉宇間的嫌棄。
季青鸞看著蕭非陌周身的低氣壓，用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王爺——”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準是又在提醒他，別嚇著她這個三西十歲的老學生。
他無奈地衝她笑笑，神色緩和下來。
“行了，坐下吧。”蕭非陌淡淡開口。他鬆開季青鸞的手，抬步走向廳堂主位。
他在檀木椅上坐下，目光掃過躬身侍立的賽達，語氣裡的疏離己淡了不少。
“多謝攝政王。”賽達拱手謝過，輕手輕腳地走到下首的椅子旁坐下。
蕭非陌的目光落在那沓厚厚的宣紙的，說道：“你把你編的那本教材，拿來本王看看。”
賽達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定定地看了蕭非陌幾秒，似乎想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蕭非陌見他愣著不動，眉峰微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怎麼，是不能給本王看？”
“不，當然……可以！”賽達這才反應過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他臉上的拘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連忙起身，雙手捧著那沓手稿走到蕭非陌面前，恭恭敬敬地將手稿遞了過去，“攝政王垂閱，是下官的榮幸。”
季青鸞看向蕭非陌，眼尾帶著點幾分笑意：“王爺，您……看得懂嗎？”
蕭非陌的目光從紙頁上挪開，落在她含笑的眼眸裡。
那目光沉靜如水，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灼熱，又帶著幾分傲嬌：
“本王雖不懂解題之法，還能看不懂紙上的文字？”
季青鸞被他這眼看得心頭一跳，像有隻小鼓在胸腔裡咚咚地敲。
她慌忙別開臉，裝作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耳朵悄悄紅了。
片刻後，她對著蕭非陌豎了豎大拇指，笑道：“是我失言了，王爺厲害！”
蕭非陌沒接話，重新將目光落回紙頁上。他看得格外專注。一頁一頁地仔細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