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這套教材不妨拆分為上下兩冊。”季青鸞抬手比了個手勢，“上冊定為‘基礎篇’，專講入門根基——你得把我之前教你的加減乘除西則運算的基本法則放在最開篇，讓初學者打牢根基。
像我之前教你的‘湊十法’‘破十法’這些運算技巧，也都要附在相應章節後，再配幾道基礎題練手，兩道思考題拓展。”
賽達奮筆疾書，竹筆在麻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至於下冊，便可定為‘進階篇’，專門收錄那些能開拓思維的題目。”季青鸞繼續說道，語氣中多了幾分期許，“我教你的那些‘雞兔同籠’‘物不知數’的算題，還有‘盈不足術’的靈活運用，都可以編進去。每道題不僅要寫清解題步驟，還要附上‘思路引導’。”
她看到賽達眼中的光亮越來越盛，便放緩了語速：“這樣一來，上冊打基礎，讓尋常孩童都能學會實用算學。
下冊拔高度，供有天賦的學子鑽研巧算，一套教材便能兼顧蒙童與學子，不比你現在這樣混編在一起更實用？”
賽達用力點頭，“老師指點的是！學生先前只想著把學到的都寫進去，卻忘了分層次，經您這麼一說，整個教材的脈絡都清晰了！”
“多謝老師悉心教導，學生回去定按您的指點仔細修改。”賽達垂著首肅立，“那學生就不打擾老師和王爺，先告辭了。”
“去吧。”季青鸞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帶著幾分師長對弟子的期許。
賽達應了聲“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季青鸞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蕭非陌，“王爺方才可是在特意考察賽達？”
蕭非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王妃何出此言？”
季青鸞被他逗笑，站起身，伸手從果盤裡捏了顆蜜餞放進他嘴裡，蕭非陌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坐在他的腿上。
季青鸞說道，“你剛才看得那般認真，若說不是有意考察，我可不信。”她說話時語氣輕快，帶著幾分與他相處時的親暱。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王妃的眼睛。”蕭非陌在她臉頰落下一吻。“後面本王需要一個人幫我核算一些賬目，甚至需要考核改革過程中是否有人從中漁利。
必須得有個得力的人來統籌賬目。此人不僅要算學功底紮實，更要心思縝密、品行端正，才能本王守好財政關。”
說到這裡，他看向季青鸞，“我想起你在王府內推行的那套流水賬方式，條目清晰、有據可查，比戶部那些老法子好用多了。”
季青鸞一聽便明白了他的心思，挑了挑眉問道：“你是想讓賽達來做你的賬目總管？”
“嗯。”蕭非陌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他既是你的學生，又得了你親自教誨，算學本事不必說。
更重要的是，他痴迷算學，淡泊名利，不會輕易被利益誘惑。而且真有搞不定的問題，還有你這個老師坐鎮。”
他的語氣親暱中帶著幾分依賴。
他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依賴的親暱，“若沒有靠譜的人掌賬，導致改革過程中貪墨之風盛行，改革必然會失敗。”
季青鸞聞言，點了點頭，眼底己經有了清晰的思路：“王爺的想法很好。賽達的確是個可用之才，讓他來參與這個也算是人盡其才了。”
她起身，拿起一顆蜜餞放入自己嘴裡，一邊吃一邊說道，“要想徹底杜絕貪腐，得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和專門的人手，單靠一個賬目總管，根本盯不過來這麼多環節。以後需要的話，可以組建一個專門的審計部門。”
蕭非陌聽著她的話，眼睛越睜越亮，等她說完，他當即拍板：“好，就這麼辦！”
用過晚膳，天氣陰沉下來，風中的涼意更甚，簷角的宮燈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更襯得屋內溫暖如春。
蕭非陌陪著季青鸞喝了會兒茶，季青鸞喝著茶微微打了個哈欠。蕭非陌抬手揮了揮，鶯兒會意，帶著幾名小丫鬟盡數退下。
他上前將季青鸞擁入懷中，輕輕撫過她如雲的髮絲，“困了？”他的指腹偶爾蹭過她細膩的臉頰輕聲問道。“天冷，要不要本王陪你到上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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