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趙憫柔先醒來,看著身旁熟睡的蕭秉麟,手輕輕撫上小腹。
她輕輕穿戴整齊,走了出去。“長安,陛下尚未醒來,讓陛下好好休息吧。”
“是。”長安答道。他看了看漸漸明亮的天色,感覺這後宮怕是又要變天了。
果然,趙憫柔留宿皇上寢殿的訊息己經傳出,後宮的妃嬪和內廷司的態度都變了。
冷落下來的鳳儀宮重新又恢復了它的地位。
後面,她也憑藉皇后初一十五的特權留宿過幾次蕭秉麟。
每次和蕭秉麟圓房後,她都虔誠祈禱,太醫請平安脈時也格外關注。
然而每月的月事,依舊如期而至。
趙憫柔終於崩潰,將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盡數掃落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甘而又憤怒地喊著。
徐嬤嬤默默收拾殘局,等她哭夠了,才小心道:“娘娘,老奴斗膽,您未必沒有別的路可走。”
趙憫柔猛地抬頭。
“如果實在懷不上,您是後宮的嫡母……”她只需要點到為止。
“嫡母……”趙憫柔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你說的沒錯。”
搶別人的兒子雖然不算光彩,但是有了嫡子,才能穩固自己的位置,才能有希望。
其他的,她無需考慮。
後宮之中,趙憫柔與容貴妃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
他們的兒子如今都有了瑕疵,容貴妃之前在趙憫柔面前的那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一掃而空。
要論起來,她的兒子雖然失了清白,可是身體依舊健全,不想蕭景珩,如今成了一個不能正常走路的廢物。
兩者相較,自然是他的兒子更勝一籌了。
趙憫柔憑藉著自己的皇后之位,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體面,暗中繼續籌謀自救,想要反敗為勝。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攝政王府小郡王團寶的百日宴如期而至。
三個多月的團寶像是上天恩賜的寵兒,粉雕玉琢,可愛得讓人愛不釋手。
一頭胎髮烏黑髮亮,貼在圓潤的小腦袋上,襯得那張精緻而又漂亮的小臉愈發白嫩。
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精神,軟乎乎的小身子裹在繡著百子百福圖的錦緞襁褓裡,將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塞進嘴裡,咂吧得津津有味。
只要有人湊到他跟前逗弄,他就會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烏溜溜的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咯咯地笑出聲來,那笑聲軟糯輕柔,透著股赤子特有的開心,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府裡上上下下都疼愛著團寶,尤其是攝政王蕭非陌和王妃季青鸞更是將團寶視若珍寶。
團寶對他們更是格外親近。每次一看見蕭非陌或季青鸞,他總會揮舞著蓮藕似的小胳膊,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奶聲,身子一個勁地往前掙,非要撲進他們懷裡才肯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