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另一頭，電梯門已經開了，裡面站著一個人。
傅雲深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大衣搭在臂彎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的目光越過走廊，越過沈路，落在桑檸身上。
然後移到沈路伸出的那隻手上。
沈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收回來了。
“傅總。”
他叫了一聲，語氣恭敬，姿態也很恭敬，和剛才那個從容帶著一點試探的沈路判若兩人。
傅雲深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目光從沈路的臉上掃過去，像掃一份不合格的報表，不帶任何情緒，但那種不帶情緒的審視比帶情緒的更有壓迫感。
沈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往旁邊讓了一步。
傅雲深收回目光，看向桑檸。
“走了。”
兩個字。
不是“走吧”，不是“回家”，就是“走了”。
簡短得像是在叫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桑檸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個表情，嘴角翹了一下。
她沒急著過去，而是轉身看了沈路一眼。
“沈老師，選秀的事，你跟方總對接。檔期的問題，能調儘量調，調不了也沒關係。”
沈路點頭，“好的，桑總。”
桑檸轉過身，走向傅雲深，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接你。”
“不是有林越嗎？”
傅雲深沒回答，伸手把她的大衣領子整了一下，指尖擦過她的下巴。
“忙完了？”
“忙完了。”
“走。”
他轉身走進電梯，桑檸跟進去，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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