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沒說話。
桑檸看著他那個表情，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去。
她走到他面前，傅雲深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桑檸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坐下了。
她側坐在他腿上，後背靠著他一邊的手臂，腳丫子懸在椅子扶手外面晃了晃。
“行了吧？”
“嗯。”
傅雲深的手搭在她腰側，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另一隻手重新拿起筆，翻開面前的檔案，繼續看。
桑檸把平板擱在他辦公桌上，歪著頭繼續刷。
這個姿勢比沙發上矮了一點，看螢幕的角度不太對，她皺了皺眉，把平板豎起來，又覺得手痠，最後乾脆靠進他懷裡，把平板擱在他胸口上。
傅雲深低頭看了一眼擱在自己胸口的平板，又看了一眼靠在他懷裡的人，沒說話，把檔案舉高了一點，繼續看。
兩個人就這麼疊在一起，各幹各的。
他的呼吸從她頭頂落下來，溫熱的，拂在她的髮旋上。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他沒躲。
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傅總。”
林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比平時急了一點，“顏總監和……傅老夫人來了。”
傅雲深的筆停了一下，桑檸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
“進。”
傅雲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安撫她。
桑檸沒動，窩在他懷裡，繼續看平板。
門被推開了。
顏怡走在前面，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髮紮成低馬尾，妝容精緻，表情得體。
她側身讓了讓，傅母從她身後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戴著一串光澤溫潤的珍珠項鍊，表情嚴肅，嘴角往下撇著。
傅母的目光先落在傅雲深身上，然後往下移，落在窩在他懷裡的桑檸身上。
她的眉頭皺起來了。
“像什麼話？”傅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悅，“上班時間，摟摟抱抱的。這是辦公室，不是家裡。”
桑檸從傅雲深懷裡坐首了一點，她把平板放在桌上，雙腿從椅子扶手上放下來，腳趾頭踩在地毯上，姿態比剛才端正了一些，但表情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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