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傅雲深，語氣緩了一些，“雲深，我聽說你把傅氏娛樂交給她了？”
傅雲深靠在椅背上，“是。”
“你瘋了？她懂什麼？她連大學學的專業都沒幹過一天，你讓她管一家公司？傅氏娛樂去年虧了八千萬，你不找個懂行的人去救，你讓她去玩？”
玩。
這個詞用得真好。
“她不是去玩。”
傅母冷笑了一聲，“不是去玩？那她做了什麼？你說給我聽聽。她上任以來，做了什麼成績？”
傅雲深的手指在桑檸腰側微微收緊了一點，正要開口，顏怡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輕的，帶著一點猶豫。
“阿姨，您別這麼說。桑檸她……也是有想法的。我聽說了，她最近在做一個選秀節目，叫什麼《星途計劃》。雖然報名階段出了一點狀況，但整體還是在推進的。”
桑檸的嘴角動了一下。
出了一點狀況。
報名通道崩了，名額三天搶完，這叫一點狀況？
這輕描淡寫的本事，不愧是市場部總監。
傅母的臉色更難看了，“選秀節目？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做什麼選秀節目？那東西燒錢燒得厲害，多少公司做選秀做破產了？她倒好，一上來就搞這麼大。虧了怎麼辦？虧了不還是傅家的錢？”
桑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沒說話，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顏怡站在傅母身後，看著桑檸那個表情，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又輕了幾分：
“阿姨，您別生氣了。桑檸她也是想為公司做事。雖然她經驗不足，但是……慢慢學嘛。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
她頓了頓，看了傅雲深一眼，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傅總也是想給她一個機會。夫妻之間，互相扶持是應該的。只是……傅氏娛樂畢竟不是小公司，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影響的不僅僅是桑檸一個人，還有公司上百號員工的生計。”
每一句話都在替桑檸說話。每一句話都在說“她不行”。
桑檸終於抬起頭，看了顏怡一眼，顏怡的目光和她對上，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極了。
桑檸也笑了一下，沒說話。
傅母聽了顏怡的話，火氣更大了，“你看看人家顏怡，說話做事哪樣不比她強？人家在你公司幹了這麼多年，市場部管得井井有條，什麼時候出過差錯？你呢？你把公司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你讓那些跟著你打江山的老員工怎麼想？”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兩下，“雲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桑檸她不適合管公司。她連自己都管不好，你讓她管別人？你要真想找人幫你，你看看顏怡，你看看人家……”
“夠了。”
傅雲深開口，傅母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傅雲深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還搭在桑檸的腰側，另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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