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傅雲深打斷她,“媽是為我好。從小到大,媽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我好。給我選學校是為我好,給我安排工作是為我好,給我物色結婚物件是為我好。媽的好,我都記得。”
傅母的臉色變了一下。
“但傅氏娛樂給誰,是我的事。公司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她行不行,我說了算。不是媽說了算,也不是別人說了算。”
他的目光從傅母臉上移開,落在顏怡臉上,停了一秒。
顏怡的笑容僵在那裡,嘴角的弧度還維持著,但己經失去了所有溫度。
傅雲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母。
“媽今天來,如果是來看我的,我歡迎。如果是來說教的,就不必了。我三十歲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傅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傅雲深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怕他。
傅家在他手裡翻了幾倍,整個雲京都看著他的臉色,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擺傅家老夫人的架子,唯獨在他面前,她擺不起來。
因為他隨時可以讓她擺不起來。
“雲深,媽不是那個意思……”傅母的語氣軟了下來,“媽只是覺得,你身邊那麼多人可以用,為什麼偏偏是她?顏怡跟了你這麼多年,哪點比不上她?”
傅雲深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窩在他懷裡的桑檸。
桑檸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她坐在他腿上,光著腳,腳趾頭踩著地毯,手指放在膝蓋上,姿態很放鬆。
她的表情沒有委屈,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在意。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場鬧劇。
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像是在看一部演技拙劣的電視劇,劇情老套,臺詞尷尬,但她懶得換臺。
傅雲深看著她那個表情,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又忽然疼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顏怡。
“顏總監。”
顏怡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點,“傅總。”
“你剛才說,選秀節目報名階段出了‘一點狀況’。”
顏怡的笑容維持著,“我只是聽說……”
“聽誰說的?”
顏怡的睫毛顫了一下,“方總……之前開會的時候提過一句。”
“方知行不會用‘狀況’這個詞。他的原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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