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
他低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抿著，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梳妝檯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鬢角也溼了，幾縷碎髮貼在太陽穴上。
他整個人像一壺燒到了九十度的水，表面還平靜，底下己經在翻滾。
“傅雲深。”她叫他。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頓了一下。“嗯。”
“你額頭出汗了。”
她伸手，指尖蹭了一下他額角。
他沒回答，繼續抹油。
手掌從她腰側推過去，拇指按在她後腰的位置，輕輕揉了一下。
她的腰很敏感，被他一碰整個人都軟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攥緊了扶手。她的呼吸也亂了。
他立刻收回手，“弄疼了？”
“沒有。”她看著他，他的表情緊張得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你繼續。”
他看了她兩秒，確認她說的是真話，才重新把手貼上去。
這次更輕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傅雲深，你這是在抹油還是在撓癢癢？你正常力度就行，我又不是紙糊的。”
他的力度重了一點，但也沒重多少。
桑檸嘆了口氣，伸手捧住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顴骨，拇指按在他嘴角。
他的皮膚很燙，比平時燙得多。
他的眼尾泛著紅，呼吸又重又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拼命壓抑著某種快要失控的東西。
她低頭，嘴唇湊近他的額頭，親了一下。
他僵住了。
她又親了一下，在他眉心。
然後是他的鼻樑，然後是他的鼻尖。
“檸檸。”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不行。”
她的嘴唇停在他鼻尖上，沒有離開。
“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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