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聲微弱而沙啞，卻帶著一絲十萬年未有的欣慰。
“你很像軒轅。”
李長生微微一怔。
“不是說長相，也不是說修為，而是那種……骨子裡的狠勁。”
夏禹緩緩道，“軒轅當年也是這樣，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明知不周山那一戰必死，依然獨自赴約，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七大聖地十六位帝境強者，為其他人皇爭取了突圍的時間。”
“他是怎麼死的？”
李長生問。
夏禹沒有說話。
只是傳國玉璽中的淡青色光芒微微一閃，李長生的意識猛然被拉入了一片虛幻的場景之中。
他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山。
山巔之上，一道偉岸的身影拄劍而立。
那是一個身穿玄黑龍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如刀削斧刻，雙目之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
他的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有妖獸的，有魔物的，有形態詭異的異族強者，也有同樣散發著帝境威壓的人族修士。
十六道身影將他團團圍住，每一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都不弱於他。
“軒轅，交出人皇九寶，可讓你死得痛快點。”
一個面容模糊的身影冷冷開口。
軒轅氏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震得整座不周山都在顫抖。
“朕獨坐不周山一萬八千年，於今日終於可以死了。”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軒轅劍，劍身上的金色光芒己經黯淡到了極點，卻依然倔強地燃燒著，“不過，朕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一起。”
轟……
他引爆了自己的帝境本源。
天崩地裂。
畫面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李長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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