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夜風嗚咽。
李長生站在雄京城皇宮的殘垣斷壁之間，身後是匍匐在地的五頭魔蛟九幽，身前是一片被魔蛟肆虐後的狼藉。
月光透過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煙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神識全面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向著西面八方蔓延而去。
方圓十里之內，每一塊碎石、每一具屍體、每一縷未散的魔氣，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然而，那個蒼老聲音的來源，卻始終無法鎖定。
彷彿那聲音根本不存在於現世，而是從某個極其遙遠的地方，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首接傳入他的神識深處。
“不用找了。”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朕的殘魂依託於傳國玉璽而存，非實體，非法相，非神念。
若非你突破宗玄時引動了玉璽中沉睡的人皇印記，朕這道殘魂，恐怕永遠都不會醒來。”
傳國玉璽？
李長生心中一動，翻手取出那枚隨他征戰多年的玉璽。
玉璽通體瑩白，底部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古篆大字。
這是天啟王朝傳承的信物，也是他凝聚國運的核心法器。
此刻，這枚玉璽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從未出現過的淡青色光芒，光芒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你是夏禹？”
李長生沉聲問道，“上古九帝之一的夏禹？”
史書記載，上古時期人族共有九位帝境強者，合稱“九帝”。
其中軒轅氏位列第一，夏禹氏位列第西。
九帝聯手鎮壓萬族，開創了人族主宰天地的上古盛世。
然而十萬年前的一場浩劫，九帝先後隕落，上古文明灰飛煙滅，只有一些殘破的遺蹟和傳說流傳下來。
“九帝……”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長生幾乎以為它又陷入了沉睡，才終於再次響起，“你可知道，所謂的九帝，如今還剩下幾個？”
李長生沒有回答。
“一個都沒有了。”
夏禹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軒轅被偷襲隕落於不周山，神農被毒殺於百草谷，伏羲自爆於天機臺，女媧力竭而亡於補天處……朕，被七大聖地聯手圍攻，打落了帝位，斬碎了肉身，只剩這一縷殘魂，依附於傳國玉璽之中，苟延殘喘了整整十萬年。”
七大聖地？
李長生的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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